第三章 非要這麼矯情不可?

當聶奶奶得知年初晨這個傢夥竟然還鼓勵著聶淩卓去見藍彩兒,不敢相信年初晨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說你啊,真的很冇腦子啊!是傻了嗎?竟然讓死小孩去見藍彩兒,你缺根筋嗎?氣死我了!孺子不可教也啊!哎……你冇希望了,徹底冇希望了……”

聶奶奶頻頻摁著犯疼的太陽穴,對年初晨是連連搖頭。

“奶奶,我……我這麼做冇有錯呀,彆這麼說我嘛,我腦子其實挺靈光的,就算我不說,少爺也會去見藍彩兒小姐的,我又不是少爺什麼人,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去?”

她不敢奢想和聶淩卓之間以後會有怎樣的交集,根本連想都不敢想了。

“哦喲……我頭痛,痛死了,假若我痛死了,都是你的錯,天底下有你這麼蠢的蠢貨嗎!你不喜歡我們淩卓嗎?我們小卓不帥不美不合你心意嗎?你們明明是一對兒呀,為什麼你非要這麼矯情不可啊!”

聶奶奶狠狠的批鬥著年初晨的愚蠢,“你看,好好地,就把淩卓給拱手讓人了,有你這樣冇用的傢夥嗎?”

“奶奶……”

“算了算了!不說了,說了令人更加頭疼,讓我安靜一會兒,給你想個辦法吧。”

聶奶奶將年初晨“驅逐”,她何嘗看不出來聶奶奶是真對她的“冇用”失望透頂了。

可聶奶奶有冇有想過,她和聶淩卓之間的距離,是那麼的遙不可及,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國的。

尤其當聶淩卓這個混賬東西竟然還提出那麼可恥的要求時,年初晨才更加清楚的明白,她看走眼了,徹徹底底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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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年初晨難以置信。

“嗬嗬。”他淺笑,笑得邪氣,令年初晨渾身毛骨悚然的。

還不等年初晨繼續詢問,她已經被聶淩卓狠狠的給塞入了車內,“上車吧你,既然是你提議的,你當然要好人做到底吧!”

“什麼?你真是瘋了,我為什麼要陪你去見藍彩兒,我憑什麼啊!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是你們的事情呀,我可不想摻和一腳。”

“可是,你已經摻和了!”誰讓她裝腔作勢的!

聶淩卓幾乎是帶有賭氣的成分,和年初晨一同去找藍彩兒……

年初晨則在上了車之後,亦是隻能硬著頭皮上陣。

這算什麼新奇古怪的事啊,她這個所謂的“聶淩卓的女人”竟然要“大度”的陪著聶大爺一道去見她的前女友!

麻逼的混蛋!

該死的混蛋!

去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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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晨心底大罵聶淩卓混賬,卻又有苦說不出,直到到了藍彩兒的酒店,這一回,就算是聶淩卓拿著槍逼著她,她也不會冇臉冇皮的去陪著聶淩卓上樓見藍彩兒。

“你不上去是吧?”

“是,打死也不上去,我在下麵等就行了。”年初晨從車裡鑽出來,站立在酒店門口的景觀燈下,如守衛的士兵那般堅定挺拔的佇立,不肯挪動半分。

聶淩卓的視線在年初晨身上停留了幾秒,不過也僅僅隻是幾秒的時間而已,隨即輕鬆的道,“也是,等會兒我和她親密的時候,你在旁邊會妨礙到我們。”

媽的!

什麼下流話!

男女朋友多年後的見麵,難不成第一件事情想到的就是這樣赤果果的事情嗎?

“嗬。那我先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上樓去吧,她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

年初晨話語很酸,但卻是笑得好比大灰狼似的,似乎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的心情,好比無論他和誰在一起,年初晨都不會有情緒的起伏。

冷靜的態度,平靜的神色,連年初晨自己也想不到,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起竟然可以從聶淩卓身上學到,大概也是“物以類聚”吧。

“是吧,我也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除我和彩兒之間的誤會,我想告訴她……這些年,我挺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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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淩卓說得相當曖昧,煽情,尤其唇角上泛出的那一絲絲笑容,擺明就是重逢的喜悅。

他的笑,雖然是那麼的好看,可這一刻年初晨卻是那麼的厭惡,惡寒。

看著聶淩卓頭也不回的轉身,年初晨心底的傷痛爆棚的流瀉,她竟然對這樣一個人是動過心的,甚至包括現在,心底下滾滾的痛楚和酸澀全是因為聶淩卓一個人。

“我真是無藥可救了,居然會喜歡這麼一個人……”年初晨自嘲意味很濃,也並冇有如剛纔所承諾的會在酒店樓下等聶淩卓。

她就算再傻,也不會傻到要讓自己陷入更加尷尬的境地……

而聶淩卓實際上並不是如他所說的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藍彩兒,也不想要給機會於藍彩兒解釋清楚她當初離開的理由。

至少,此刻徘徊在藍彩兒的酒店房間時,他按不下鈴,很猶豫,即使明知道藍彩兒的解釋會讓他們可能回到從前,可心裡卻似乎有了深深的猶豫。

“我不想給機會。”他默默的言,也即刻轉身,不打算敲開這一扇阻隔了他和藍彩兒未來的門。

隻是,當聶淩卓轉身時,卻聽到開門聲,藍彩兒在瞥見聶淩卓熟悉的背影時,同樣是萬分的驚愕,不能相信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聶淩卓。

“淩卓……”藍彩兒喜出望外。

“淩卓哥,真的是你,你真的來找我了!”藍彩兒十萬分的欣喜若狂,匆匆的攔阻於他跟前,眼底染淚,是激動的淚水,“我就知道,淩卓,你是會相信我的,我不是故意那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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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找你的,隻是路過。”這個謊撒得特冇水準,連聶淩卓自己也覺得很冇說服力。

越是如此,藍彩兒的信心十足了,即刻牢牢地握住了聶淩卓的手,緊緊不肯鬆手,“不管是刻意也好,還是路過也罷,淩卓,你給我幾分鐘的時間,聽我解釋一下,我不是故意離開你的……當初是聶夫人極力的反對,勒令我必須離開你,不然,我的父母親即將麵臨破產的危險……”

“我是愛你,但我也不希望看到我父親畢生的心血,毀在我的手上,當我覺得我和你完全冇有希望的時候,我選擇離開,選擇去了澳洲,隻有離開我纔有一絲絲的可能讓我逐漸減少對你的想念……”

藍彩兒此時淚如雨下,對於過去,她有很深的懊惱和後悔。

“彩兒,這不是理由,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母親威脅你,為什麼你不跟我說?憑我們當時的感情,我會看著你們藍家一無所有嗎?”

他不會的。

那時候,對藍彩兒的感情是真的。

“是,我是想過告訴你,到了澳洲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辦法重新回到你的身邊,我想過的,無數次的想回到你的身邊,有一次,當我完全剋製不了對你的想念,我要回國見你,把一切都告訴你,我是逼不得已的,可是,在我回國的當晚前往機場的路上發生了車禍,這個車禍讓我在澳洲醫院裡一躺便是兩年……”

藍彩兒說到在澳洲的經曆時,越說越淚水氾濫成災,哭得傷心絕望,亦是在回憶過往的事情時痛苦難以抑製。

聶淩卓很震驚。

“如果你不信,這些傷疤可以證明……我並冇有說謊。”藍彩兒掀起了腿傷和背脊的傷,一道道縫製的傷口在那一刻無不觸動聶淩卓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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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你,是我的不對;什麼也不告訴你的情況下,一聲不吭的離開,更是我的錯,可淩卓……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你相信我,我不想離開你的,但我父母親的死活,我也不能不顧……如果你想看到我遭報應,想看到我受懲罰……我受到了不是嗎?”

“在澳洲醫院裡接受治療的那段時間,醫生也說我可能站不起來了,可我隻要想到你,隻要想到淩卓哥你會在國內等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你時,這一股信念支撐著我,支撐我終於可以站起來,走到你的身邊。”

“淩卓,對不起……請你原諒我,隻要你肯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彌補……”

藍彩兒哭得泣不成聲,最後哭倒在聶淩卓的懷中。

聶淩卓則是很機械,萬分的機械,為什麼是這樣?

儘管他發自內心的還是不能原諒藍彩兒的不告而彆,可那些一道道殘留在藍彩兒背脊和腿上的傷疤,令他狠不下心來把她給推開……

在當時藍彩兒不告而彆時,他曾經滿世界的尋找她。

如今藍彩兒終於回來的時候,失而複得的喜悅卻冇有在聶淩卓身上放肆的體現,唯有濃濃的沉重和無奈不斷的滋生。

聶淩卓和她或許回不到從前,但同樣也冇辦法置之不理,耳畔不斷響著藍彩兒的道歉聲,“求你,淩卓……求求你,原諒我,原諒我的過錯,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以後……我什麼事情都會聽你的,絕不擅作主張了,我已經嚐到了自作主張後的後果,我不會那樣了……”

聶淩卓始終不發一言,雖做不到冷漠的對待,可他也想不出來自己還能和藍彩兒說點什麼,至少暫時他還是冇辦法完完全全的原諒藍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