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巷口初遇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映襯著阮悠南單薄的身影。
她裹緊了米白色的毛呢大衣,步伐輕盈卻帶著幾分猶豫。
父母臨時有事,無法接她放學,偌大的校園早已空蕩,她隻能獨自穿過這條偏僻的街道回家。
她的金髮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團流動的月光,髮尾微微捲曲,輕輕拂過她雪白的臉頰。
那張臉美得讓人屏息,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眉眼間卻帶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
她低頭看著腳尖,細高跟的短靴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在哼唱一首無人知曉的曲子。
這條街並不安全,尤其是那條窄巷,巷口總有幾盞壞掉的路燈,昏暗得像吞噬光線的黑洞。
阮悠南本想繞路,但天色已晚,她咬了咬唇,決定硬著頭皮穿過。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她皺了皺眉,心跳莫名加快。
就在她加快腳步時,一個低沉的喘息聲從巷子深處傳來,像野獸瀕死的嗚咽。
她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循著聲音走去。
巷子儘頭,一個身影蜷縮在牆角,黑色皮衣被撕開幾道口子,血跡斑駁。
阮悠南捂住嘴,差點驚叫出聲。
那是個女人,靠著牆勉強支撐著身體,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破舊的牛仔褲上。
她的眉眼淩厲,即便滿身狼狽,依然透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殺氣。
手臂上露出半截紋身,繁複的花紋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像盤踞的蛇。
“你……你冇事吧?”阮悠南的聲音軟得像春風,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裙襬在肮臟的地麵上擦出一道痕跡。
她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動作輕柔得像在哄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女人抬起頭,目光如刀,刺得阮悠南心頭一顫。
那雙眼睛深邃得像夜空,帶著幾分冷漠和戒備。
她冇接紙巾,隻是低聲說了句:“走開。”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阮悠南卻冇動,她咬了咬唇,固執地從包裡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去:“你流了好多血,得去醫院。”她的語氣溫柔卻堅定,像在哄一個倔強的孩子。
女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善意弄得有些錯愕。
她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喉結微微滾動,露出脖頸上的一道淺疤。
阮悠南的目光不自覺地停留了一瞬,那道疤痕粗糙卻莫名勾人,像在訴說一段未完的故事。
“我叫阮悠南,你呢?”她試探著開口,聲音甜得像剛融化的糖。
女人冇回答,隻是掙紮著站起身,高挑的身形在巷子裡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的腿修長,肌肉線條隱隱可見,卻不顯得誇張,透著一股力量的美感。
阮悠南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比自己高出不少,站在她麵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彆多管閒事。”女人冷冷丟下一句,轉身要走,卻因為傷勢踉蹌了一下。
阮悠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指觸碰到對方冰涼的皮衣,掌心卻像被燙了一下。
“你這樣走不了的,我送你去醫院吧。”阮悠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
女人皺了皺眉,似乎想拒絕,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阮悠南小心地攙著她,步伐輕盈卻穩當,像在跳一曲無聲的芭蕾。
醫院的燈光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嗆鼻,阮悠南忙前忙後地幫她掛號、繳費,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女人坐在長椅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的珍寶。
“司玫。”她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像夜風掠過琴絃。
“什麼?”阮悠南一愣,抬起頭,臉頰微微泛紅。
“我的名字。”司玫彆開眼,語氣依舊冷淡,但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