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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寒的殺意毫無掩飾,指尖的力道越來越重。

阮青禾的呼吸跟著越來越微弱,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淒然與不甘。

“我可憐你,陸驚寒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愛的是誰”她氣若遊絲,吐出的話卻讓陸驚寒的動作微微一頓。

就在這瞬息之間,廂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甲冑碰撞的聲響,大批禁軍將整個王府團團圍住。

阮青禾的父親一躍成丞相,一身官袍,手持明黃色聖旨,帶著一眾侍衛,大步踏入廂房。

“靖王且慢!聖旨在前,不妨宣讀聖旨之後再決斷。”阮丞相一聲厲喝,氣場凜然,早已不是往日需要陸驚寒庇護的模樣。

陸驚寒眼底殺意未減:“阮青禾毒毀錦書屍身,罪該萬死,本王殺她乃天經地義!”

丞相冷笑,展開聖旨,朗聲道:“聖上有旨,阮氏素心,溫婉賢淑,出身名門,特冊封為**郡主,賜金冊寶印,與靖王陸驚寒立馬一同入宮覲見,欽此。”

聖旨落地,陸驚寒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丞相。

他萬萬冇想到,對方竟在短短時間內,打通了聖上關節,還讓阮青禾封了郡主!

阮青禾被陸驚寒鬆開,她癱倒在地,劇烈咳嗽著,斷斷續續道:“你當初在神佛前發過誓,生生世世與我在一起,嗬嗬,你休想拜擺脫我!”

丞相上前扶起女兒,看向陸驚寒,語氣帶著**裸的威脅:“靖王,如今小女是聖上親封的郡主,金枝玉葉,你若敢動她分毫,便是藐視皇權,對抗聖旨!當年洛禦史的舊案,你我心知肚明,若是鬨到聖上跟前,你我都討不到好!”

陸驚寒攥緊雙拳,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恨,恨自己當初一時糊塗,包庇阮家,縱容阮青禾一步步走到今天,讓這對父女騎在他頭上,毀了他的一切,斷了他所有退路。

可聖旨在前,皇權在上,陸驚寒縱然是靖王,也不能公然抗旨。

他極其敗壞,死死盯著阮氏父女,最終隻能咬牙隱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本王知道了。”

當日,二人一同入宮覲見。

金鑾殿上,聖上端坐龍椅,看著下方的陸驚寒,麵色平和。

可陸驚寒卻直接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聲音鏗鏘:“臣,求聖上收回成命,賜下聖旨,解除臣與**郡主阮青禾的平妻名分!”

早在來此之前,陸驚寒就想好了一切。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聖上的臉瞬間沉下來,龍顏大怒:“靖王,你放肆!當初是你三番五次上奏,求朕賜旨,娶阮氏為平妻,如今不過數日,你又要解除婚約,你把朕的聖旨當成兒戲嗎!把皇室威儀,置於何地!”

“臣知罪!”陸驚寒額頭磕在金磚上,滲出血跡,語氣卻無比堅定:“臣一時糊塗負了髮妻,如今幡然醒悟,絕不能再與阮氏糾纏!我大靖律法,夫妻和離,若一方執意,可滾釘床明誌,以證決心!臣願滾釘床,求聖上成全!”

陸驚寒心意已決,哪怕受儘酷刑,也要與阮青禾斷絕關係。

再為洛錦書,為洛家,討回最後一點公道。

聖上看他決絕的模樣,眉頭緊鎖,沉默良久,最終鬆口道:“好!若你能撐下來,朕便準你和離,若撐不住,便是抗旨欺君,死罪一條!”

陸驚寒重重叩首:“臣,謝聖上成全。”

站在一旁的阮青禾,臉色慘白如紙,她終於明白,陸驚寒是真的不愛她了,哪怕付出性命,他也要與她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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