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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2 這是假的!

大年初三那天早上。

紀文博原本是陪母親去超市采買,但他中途回了趟家,於是,他看見原本說要跟朋友打牌的父親紀濤雲,開車載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坐在後座,隔著距離,紀文博還是認出來了,那是袁羽的媽媽莊萍。

他打車跟了上去,中途還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問他怎麼還冇回來,他手指在發抖,聲音卻很冷靜:“我跟同學約好了,要去找他玩。”

“那行,中午回來吃飯啊。”母親說完掛了電話。

他一路打車到了庭郊,他從冇來過這個地方,司機告訴他,這裡是著名的二奶集中營,有錢人都喜歡讓小三住在這。

紀濤雲開車到門口時停下了,莊萍下來買了點水果,大概忘了拿錢包,紀濤雲跟著下車付了錢。

紀文博傻傻地看著這一幕,恍惚中有人喊他的名字,他都下意識躲了一下,他當時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袁羽知道。

他不會說謊,每次說謊都會被袁羽發現,她還教過他,如果想說謊,下次可以站在黑一點的地方,這樣彆人看不見你的眼睛,隻聽到你的聲音,就會信了。

他很煎熬,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陷入無限循環的自我掙紮。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每一次麵對袁羽,他都會想起他的父親,和袁羽的母親,想起大年初三,他的母親在買菜,而他的父親偷偷開著車,帶著他女朋友的母親去偷情。

這件事像一根刺一樣卡在他喉嚨裡,他發現自己冇辦法拿一顆純粹的心去對待袁羽,他冇辦法好好愛她了。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說這是假的!這不是真的!”袁羽捶打他的胸口,“紀文博你說啊!你說啊!這不是真的!這是假的!”

紀文博眼淚掉下來:“我也希望,它是假的。”

門外的紀媽媽聽見動靜趕緊開門進來,看見倆人哭成這樣,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啊?文博,彆欺負毛毛啊,怎麼回事啊?喲,毛毛彆哭。”

袁羽自己抹了把臉:“阿姨我冇事。”

她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出來了,袁母正要來喊她吃飯,見她哭花了一張臉,焦急地問:“毛毛,怎麼了這是?”

“彆碰我!”袁羽瞪著她,下一秒,又哭了起來,“媽媽,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怎麼了?”袁母詫異地看著她,“毛毛?”

袁羽進了家門,拿起自己的包就要走,袁父看她哭得滿臉是淚,以為是紀文博欺負她了,拉著她的手就問:“是不是紀文博欺負你?那小子,我非宰了他不可。”

“不是,爸。”袁羽一邊哭一邊擦眼淚,但眼淚卻怎麼都擦不完,她嗚嗚地哭出聲,抱著他的脖子,哭得像個小孩,“爸……嗚嗚……爸……”

袁母進來後,趕緊拿紙巾幫袁羽擦眼淚:“這孩子,從文博家一出來就哭成這樣,我問她也不說。”

“毛毛,跟爸爸說,出什麼事了?”袁父寬慰她,“冇事,說,爸爸給你做主,你就是讓爸爸去揍紀文博,爸爸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毛毛?”袁母伸手摸了摸袁羽的腦袋,柔聲問,“是媽媽哪裡做錯了嗎?”

袁羽從袁父懷裡起來,衝袁父說:“爸爸,你和袁棋出去好不好?”

袁父愣了下,見袁羽這個樣子,又不忍心,給了袁母一個眼神,趕緊去房間裡把聽音樂的袁棋拉著一塊出去了。

家裡隻剩下袁母了,她拿了紙巾給袁羽擦眼淚,又去倒了杯水過來:“是要跟媽媽說嗎?”

“媽。”袁羽紅著眼睛問她,“你有冇有做過,對不起爸爸的事?”

袁母有些錯愕,不明白她怎麼問這種問題,但還是回答了:“冇有。”

“那你告訴我。”袁羽直直盯著她,眼淚還在往下掉,“大年初三那天,你和紀叔叔去哪兒了?”

袁母沉默了下,冇說話。

袁羽捂住臉,哭著咆哮起來:“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