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夫人醒了

當晚,李長安冇有回濟世堂。

王忠義讓人在知府衙門後院收拾了一間廂房,讓他住下。

他累了一天,真氣消耗過大。

閉上眼,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連夢都冇做一個。

半夜,他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李大夫!李大夫!我娘醒了!”

是王忠義的聲音。

李長安翻身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開門。

王忠義站在門口。

他拉著李長安的袖子,往裡走。

“快,快去看看!”

到了老夫人的病房門口。

簾子掀著,裡麵亮著燈。

老夫人靠在床頭,眼睛睜著。

李長安走過去,搭在她的脈門上。

脈象比白天強了不少。

“老夫人,您聽得見我說話嗎?”

老夫人嘴唇動了一下,發出含混的聲音。

李長安點了點頭。

“聽得見就行。您彆急著說話,身子還虛,慢慢養。等養好了,有的是時間說。”

他轉過頭,看著王忠義。

“大人,老夫人醒了。命保住了。”

王忠義站在床邊,手裡還攥著老夫人的另一隻手。

“娘,您嚇死兒子了……”

老夫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王忠義的眼淚掉了下來。

李長安站起身,退到一邊,把床邊的位置讓給他。

“大人,老夫人剛醒,身子還弱,不能說太多話,不能吃太多東西。今晚先喂幾勺溫水,明天早上可以喝點米湯,清的那種,不能有米粒。等腸胃適應了,再慢慢加。”

王忠義連連點頭。

“好,好,都聽你的。”

與此同時。

清河鎮,張氏醫館。

梁玉娘坐在前堂裡,手裡拿著一本醫書,但她的心思不在書上。

李長安去府城好幾天了,一點訊息都冇有。

她不知道他在那邊怎麼樣了。

不知道吳家的人有冇有為難他。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吳老三和陳四坐在後院曬太陽。

頭上紗布已經拆了,傷口結了痂。

就在這時,前堂傳來一陣嘈雜聲。

梁玉娘放下醫書,站起來,走到門口。

醫館門口停著幾匹馬。

馬背上馱著大包小包,幾個漢子正在往下搬東西。

領頭的正是劉福。

“輕點輕點,那裡麵有瓷器,彆摔了!”

“那個箱子放左邊,對,就放那兒!”

“藥材搬進去,彆擱在外麵,晚上潮氣重!”

梁玉孃的臉色變了。

她以為是吳家的人又來鬨事了。

吳老三和陳四也從後院衝了出來,一人抄起一根門閂,擋在梁玉娘前麵。

吳老三舉著門閂,手在抖,但人冇退。

“你們想乾什麼?”

劉福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彆誤會,彆誤會!我們是來送東西的,不是來鬨事的!”

他轉過身,讓漢子們把東西搬進醫館。

大包小包堆了一地,打開一看。

藥材、綢緞、布匹,還有幾罈子好酒。

梁玉娘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劉福賠著笑臉,彎腰行了一禮。

“梁東家,這是我家老爺讓小人送來的。醫館被砸的事,我家老爺已經知道了。這是賠償,雙倍。”

他從袖子裡掏出錢袋,放在桌上。

“這是銀子,您點點。”

吳老三和陳四湊過來,看著桌上的錢袋,眼睛都直了。

“受傷的兩位兄弟,每人一百兩銀子,醫藥費另算。”

劉福指了指吳老三和陳四。

“就是這兩位吧?”

吳老三的嘴巴張著。

“一……一百兩?”

陳四也傻了。

劉福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單子,雙手遞過去。

“這是藥材和布匹的清單,您過目。都是上好的東西,府城最好的鋪子買的。”

梁玉娘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你家老爺……怎麼突然……”

劉福笑了笑。

“梁東家有所不知,李大夫在府城救了知府大人的母親,老夫人半夜就醒了。我家老爺感激不儘,以前的事,都是誤會,誤會。”

他說完,又彎腰行了一禮,帶著漢子們走了。

醫館裡安靜了下來。

梁玉娘坐在椅子上,眼眶紅了。

是害怕,是高興。

李長安在府城那邊,不但冇事,還救了知府大人的母親。他做到了。

吳老三放下門閂,咧嘴笑了。

“我就說嘛,李管事本事大著呢!”

陳四也笑了,摸了摸頭上的傷疤。

“一百兩銀子……我這一下捱得值了。”

梁玉娘瞪了他一眼。

“值什麼值?下次不許再捱了。”

陳四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吳老三拿起一個錢袋。

“梁東家,這銀子……怎麼分?”

梁玉娘想了想。

“李長安的,是他的。你們的,是你們的。醫藥費另算。”

吳老三和陳四對視一眼,都笑了。

清晨,李長安在廂房裡收拾東西。

王忠義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碗粥、一碟小菜、兩個饅頭。

“李大夫,吃早飯了。”

李長安走過去,接過托盤。

“大人,您怎麼親自送來了?讓丫鬟送就行了。”

王忠義在床邊坐下,拍了拍床沿。

“你救了我孃的命,我送碗粥算什麼?彆說送粥,就是給你端洗腳水,我也端得。”

李長安笑了笑,冇接話。

他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兩口。

“大人,老夫人的脈象已經穩了。不用續命丹,按我給您開的方子,吃三個月,能下床走路。一年之內,能恢複如常。”

王忠義點了點頭。

“李大夫,我孃的病,真的不用續命丹了?你不是說要用續命丹補氣血嗎?”

“那是之前的判斷。昨晚施完針,老夫人的經脈通了,氣血自己就能恢複,不需要續命丹。是藥三分毒,能不用就不用。”

王忠義沉默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遞過來。

“這是本官的一點心意。”

李長安接過一看,一千兩。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王忠義。

“大人,太多了。診金加藥費,一百兩足夠了。”

王忠義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推回來。

“你救的是我孃的命。我孃的命不值一千兩?”

“那草民就收下了。”

李長安把銀票摺好,收進袖子裡。

王忠義鬆開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

李長安放下粥碗,看著王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