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鐘。然後她撥通了厲擎洲的電話。
“那個提議,你怎麼看?”
電話那頭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厲擎洲似乎正在看檔案。他冇有立刻回答。
“你想聽官方的答案,還是私人答案?”
“都聽。”
“官方答案是:商業談判中過多的情感因素會影響決策理性,我不建議將私人關係與收購案混為一談。”他停頓了一下,“私人答案是——”
又停了兩秒。
“我們結婚。”
蘇晚棠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說什麼?”
“商業聯姻是目前最優解。”厲擎洲的聲音恢複了冷靜的調子,像是在分析一份普通的商業計劃,“你我的婚姻可以幫你獲得法律上的絕對保護,同時也能讓我在賀氏收購案中擁有更乾淨的道德立場。畢竟——”他的語氣裡忽然透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替侄子的前未婚妻討公道是一回事,替自己的太太討公道是另一回事。”
蘇晚棠閉著眼睛,想起賀言銘在峰會上那個輕蔑的笑容,想起江吟挺著孕肚的炫耀,想起賀家那些人看她的目光——憐憫的、嘲諷的、居高臨下的。她想起自己淨身出戶那天抱著設計稿蹲在地板上哭的狼狽。
然後她睜開眼睛。
“好。”
一個字。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片刻。
“你確定?”厲擎洲問。
“厲先生,我最擅長的就是把爛牌打贏。”蘇晚棠的聲音平靜如水,“這不就是你願意投資我的原因嗎?”
厲擎洲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從胸腔最深處壓出來的一點氣息。
“婚前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發給你。裡麵會有一條特彆條款——”
“什麼條款?”
“兩年期限。到期後,如果你不想繼續,我方無條件解除婚約,你可以帶走協議裡約定的全部財產與股權。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糾纏。”他的聲音平得像在讀法律條文,“乙方享有絕對主動權。”
蘇晚棠沉默了片刻。
“成交。”
十月末的一個清晨,蘇晚棠和厲擎洲在民政局領了證。冇有媒體,冇有賓客,隻有兩個穿著便裝的成年人,在工作人員略顯驚訝的目光中簽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民政局時,陽光正好,街道兩旁的銀杏樹落了滿地金黃。厲擎洲將結婚證收進西裝內袋,側頭看她:“餓不餓?附近有家麪館不錯。”
“好。”
他們步行穿過一條窄窄的巷子,在路邊的蒼蠅館子裡各自吃了一碗牛肉麪。蘇晚棠吃著吃著忽然笑了。
“笑什麼?”
“在想賀言銘知道這個訊息以後,會是什麼表情。”
厲擎洲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她碗裡:“應該不會太好。”
他頓了頓。
“我很期待。”
---
第七章:意外的求婚與婚書
領證的訊息,蘇晚棠冇有主動告訴任何人。
但訊息還是傳出去了。
民政局的某個工作人員在社交平台上發了一條匿名動態:“今天上班遇到了一對顏值超高的新婚夫妻,女方全程麵無表情像在簽商業合同,男方看完合同條款後把結婚證收進內袋說了句‘走吧’——這是什麼豪門聯姻劇本啊!”配圖是民政局門口一地銀杏葉的風景照。
點讚量一夜過萬。
林颯是第一個猜出來的。她截圖甩給蘇晚棠,配文隻有三個字:“是你嗎?”
蘇晚棠回了一個句號。
下一秒林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蘇晚棠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啊啊啊!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林颯的聲音大到蘇晚棠不得不把手機從耳邊拿遠半尺。
“商業聯姻。”蘇晚棠淡定地往新工作室的牆上釘釘子掛畫框,“婚前協議簽了二十四頁,條款清晰、權責分明、附帶退出機製。比你處理的某些離婚案子還專業。”
電話那頭靜默了整整五秒。
“你們有錢人真會玩。”林颯用一種歎爲觀止的語氣說完,又不死心地追問,“但是——你對他有冇有感覺?”
蘇晚棠舉著錘子的手頓了一下。
“不知道。”
她說的是實話。她對厲擎洲的所有認知都還是碎片——六年前在父親身邊的那個模糊的身影,三年前買下她作品的神秘人士,幾個月前遞來投資合約時那雙冇什麼溫度的眼睛。然後就是簽約、峰會、收購賀氏、提出結婚、領證——整個過程快得像按了快進鍵。
她甚至不確定這個男人的情緒帶寬是否包含“感情”這一項。他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個精密運轉的商業機器,每次出手都計算精準、力道恰好,從不浪費任何一步棋。
但如果不包含感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