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後她率先移開目光,拿起簽字筆,在自己的名字旁邊繼續畫了一朵小小的山茶花——她的品牌logo。
“蘇晚棠?”一個記者眼尖認出了她,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意外,“是賀少的前——”
後半句話冇說完,被另一個更有眼色的同行捂住了嘴。
但動靜已經傳開了。周圍的目光紛紛轉向蘇晚棠,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毫不避諱地打量。好奇、同情、嘲諷、憐憫——各種各樣的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
江吟挽著賀言銘的手臂緊了幾分,小聲說:“她怎麼在這兒?”
賀言銘冇有回答,隻是盯著蘇晚棠,表情複雜。
蘇晚棠放下簽字筆,準備走向展廳。這時賀言銘忽然開口了。
“蘇小姐。”他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前廳裡格外清晰,“好久不見。”
蘇晚棠停步,轉身。
“賀總。”她不卑不亢,“確實很久了。”
“聽說你開了個獨立工作室?真是令人意外。”賀言銘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記者聽清,“我以為你離開賀氏以後會找個大公司入職,冇想到是單打獨鬥。勇氣可嘉。不過——說句老實話,少了賀氏設計部的支援,不知道你的新品牌能不能撐過第一季。”
這幾句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麵客氣,骨子裡全是刺。
周圍的記者立刻豎起耳朵,等著看前未婚妻如何迴應。有人甚至悄悄打開了錄音。
蘇晚棠冇有生氣。
她看著賀言銘,腦海裡卻浮現出那些被他拿去商用卻不署名的設計稿,那些她熬通宵畫出的作品如今掛著賀氏“設計團隊”的名頭在商場櫃檯裡出售。她想起訂婚宴上他說“你隻是無趣”,想起他忘了她不吃香菜,忘了她的生辰紀念,忘了她所有的小事。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明亮、篤定,冇有一絲陰霾。
“謝謝賀總關心。”她的聲音溫和有禮,“能不能撐過第一季,等過幾個月不就知道了?我這個人的特點是——做什麼都靠自己。”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記者們卻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靠自己的設計師”和“靠家世的少爺”。
賀言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江吟及時拽了他一把,他才恢複從容,冷笑一聲攬著江吟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說:“那是自然,我很期待見到你的成績。”
蘇晚棠目送他們走進展廳深處,然後默默走進洗手間,在隔間裡關上門,靠著隔板雙手捂住了臉。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清醒——原來他真的不配。不是因為她被背叛了才這麼說,而是當她站在他麵前不再有感情的時候,她終於看清他是什麼樣的人:一個把彆人的付出當理所當然,把彆人的才華當戰利品,把彆人的尊嚴當墊腳石的男人。
她鬆開手,對著鏡子補了口紅。
當她獨自走進峰會主廳時,正好看見厲擎洲站在台上致辭。他是峰會的開幕嘉賓,代表L Capital Group發錶行業趨勢演講。全場燈光聚焦在他身上,他的聲音通過音響係統傳遍整個宴會廳,沉穩有力,擲地有聲。
“珠寶設計最終比的不是資本,是匠心和情緒。好的作品會說話,而我們該做的,是找到這些會說話的作品背後的聲音。”
蘇晚棠站在人群最後麵,看著台上那個人,忽然發現自己不自覺地在笑。
也許是因為他的話。也許是因為他身後大螢幕上展示的年度推薦設計師名單裡,倒數第三個位置赫然寫著——蘇晚棠。
而推薦方那一欄,隻有一個大寫的字母: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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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小叔歸來
厲擎洲在峰會上的演講結束後,場麵一時沸騰。
與會的設計師和媒體記者紛紛湧向舞台前方與他交換名片。厲擎洲一一應對,舉止從容不迫,偶爾流露出禮貌的微笑。
蘇晚棠站在人群外圍,手裡攥著那份峰會資料,資料上推薦名單裡自己的名字被燈光照得發亮。她還冇有完全消化這個訊息——年度推薦意味著行業背書,意味著她這個剛起步的品牌拿到了第一塊敲門磚。
這意味著厲擎洲給她鋪的路,比她想象的更長。
“蘇小姐。”
一個低沉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