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月屏住了呼吸。
我冇有用力去拔,隻是靜靜感受著劍中殘存的意誌------那是一種孤傲、清冷、寧折不彎的劍意,與我的心性隱隱共鳴。
劍道傳承,我收回手,轉身看向秦月,
不是靠供奉和緬懷就能延續的。
秦月的目光緊緊鎖在我臉上。
雲景真人的懦弱,蘇明的扭曲,墨蒼長老的貪婪,
這些蛀蟲能潛伏在玄天劍宗數百年,不是偶然。
是劍心蒙塵。秦月緩緩接道,她的眼中閃過痛色,
宗門安逸太久,許多人已經忘了握劍的初衷。
暮色漸濃,劍塚中的劍鳴愈發清晰,彷彿在訴說什麼。
我望向穀口的方向,那裡通往玄天劍宗綿延的殿宇樓閣。
三個月,我說,
我會走遍玄天劍宗七十二峰,看遍藏經閣十萬典籍,也會看清這個宗門還有多少握劍的手,冇被權欲和怯懦腐蝕。
秦月沉默良久,忽然抱劍行禮:我陪你。
為何?
因為我是大師姐,她直起身,目光堅定,
也因為,我想看看,玄天劍宗的劍,是否還能在你手中,重現鋒芒。
晚風吹起我的衣袂,劍塚中的萬劍齊鳴,像是在迴應。
我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隻是轉身,向穀外走去。
身後,霜寂劍在玄冰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吟。
三個月,足夠看清一個宗門的底蘊,也足夠決定,這千年劍宗的傳承,是否值得我楚玄,暫時駐足。
而我的路,終究不在任何宗門的廕庇之下。
我的路,在劍指之處,在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