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誰的褻衣掛在樹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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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前。
前方走來的是澤羽仙君。
他穿著雲紋道袍,月白廣袖垂落下來,腰間繫著數枚剔透的玉玨,隨步伐發出輕輕碰撞的響聲。
不知道是要去煉器,還是專門用作收集,手握著一塊亮晶晶的寶石。
“大人的羽毛那麼烏黑有光澤~”
一隻小雀跳到了澤羽仙君的跟前,轉了個圈,發出了人聲。
澤羽仙君無視了她,繼續朝前走。
他的原形是個烏鴉,特彆喜歡發亮的東西,可自從被風神降服變成坐騎後,修成的人形竟是一個白毛麵癱。
不過這不重要。
為了能逃離天宮,小離什麼話都能誇得出來。
“大人的表情是那麼豐富~大人的性格溫潤如玉~大人的身材是那麼健碩~~~大人飛翔的姿勢好矯健啊~~大人~~啊大人~~~”
小離鍥而不捨地飛了過去,轉了個圈。
澤羽再次無視她,在鳳凰樹下站定,用法寶變出鏟子,挖起了坑。
埋寶藏是狗的習慣。
烏鴉隻是喜歡收集亮晶晶的東西,放進自己的巢裡。
可憐的澤羽大人,來天宮太久了,連烏鴉原本的習性都忘了……
小離趴在鳳凰樹後,觀察著澤羽,心裡湧起無比同情,更加劇了自己要逃離天宮的決心。
她從鳳凰樹後鑽了出來,抱住樹乾,用平板身材故意裝成熟,嫵媚地蹭來蹭去,繼續糾纏道:“大人大人~~~我隻要回凡界,彆無所求,您就行行好,下次下凡的時候,帶上我唄~~~”
澤羽埋好寶石,往他的樹屋走。
小離解開自己的腰帶,將束胸扯鬆,半露酥肩,在他離開的必經之路上橫躺在路中,側臥撐著腦袋,搔首弄姿:“大人,我們來雙修吧~我們的原型都是鳥,我這個爐鼎又適合和風神族修行,我們是天作之合!隻要大人下次下凡的時候,帶上我……”
澤羽正要往她身上踩過去,腳抬在半空,聽見這個交換條件後,低頭,麵無表情地答應道:“好。”
小離愣了愣,驚喜:“你是答應帶我下凡?”
“你和我雙修,我帶你下凡。來。”澤羽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像老鷹抓小雞似的夾在胳膊下麵,“我要一百年的功力。”
“冇問題,你要多少有多少~”小離笑得眉毛都彎了,雙手抱住澤羽的細腰,整個小小的人兒窩在了他懷裡。
她本來是凡間一隻逍遙自在的小山雀,仙奴為了給少主解悶,將她從凡界捉來天宮。
元海棠對它愛不釋手,想要訓練它叼東西,每天將它放出來。
這麼一放,小雀有了機會到處亂跑,還有機會吃到些什麼。
比如煉製萬年的九轉金丹。
據說,這是治療風神少主疾病的唯一丹藥。
如果她有頑疾,得到了這治病的唯一藥丸,她早就一口吞下去了,根本不會把寶貝放在一個寵物能吃得到的地方。
也不知道元海棠到底為什麼不肯吃藥,總之這藥丸便宜了她這個小山雀。
她幾乎是立刻產生了神識和仙氣,幻化成人形。
風神勃然大怒,差點把她拍死,還好被元海棠護下。小離急忙表示要將吃進去的藥力全部吐回給少主,心甘情願地成為爐鼎。
可少主還是不肯享用她。
歸還靈藥不是主要的,她一個小山雀,就算吃了點東西,也並不需要像普通仙人那樣有道德有節操地還回去。
主要還是為了逃離天宮這個破地方。
她,山雀,渴望自由!
她要在大山裡自由自在地飛翔!!
“你下次下凡一定要帶我下去哦!說好了的,賴皮是小狗~”小離被澤羽扔到了床板上,打了個滾才停下來。
“好。”
據說這間樹屋是盤古神化物後的頭髮長成的,本來這麼珍貴的地方不會讓給一個坐騎來住。
可這裡位置極好,能讓烏鴉精隨時聽候風神和其他風係族人的調遣。
他們還特意用法寶加持,不改變樹木本來的形狀。
這床板是個粗大的樹乾長在一起,躺著有點坑坑窪窪的,很不舒適。
第一次雙修,小離的業務能力有點生疏。
她看澤羽盤起腿,也跟著盤腿打坐。
運功?
她不會啊……
她勉強回憶起功法書,回憶了半晌,勉強有些微靈氣從她周身飄散而出,形成一道星軌。
轉動得極為緩慢。
澤羽感知到她的吃力,睜開眼,百年麵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嫌棄:“你的功力如此差,運功效率如此低下,怎麼當爐鼎?”
小離呆呆的:“啊?”
當爐鼎還要練功?
好像千年前風神老爺確實提過一嘴,可具體功法都是少主教的,冇有人督促她練功。
“……隻能用最蠢的辦法了。”澤羽的麵癱臉更麵癱了,“脫衣服。”
小離乖乖地把外衣脫了,隻剩束胸,皺眉看著烏鴉精:“雙修還要脫衣服嗎?”
“原本並不需要。”麵癱欲言又止,“我趕時間,繼續脫。”
“哦……”小離低頭,解開了布條纏起來的束胸。
這麼脫起來不方便。
布條都纏在了一起。
小離去樹梢高處站著,將布條繞著一圈圈脫下。
麵癱一邊打坐一邊等待。
沾有體溫的布條垂下來,一直從樹乾垂到地上。
風一吹,飄飄蕩蕩的。
剛脫完,烏鴉精等不及了,一把將她抓回來,按在床板上。
他的手掌在她的胸口撫摸揉搓,扣住她的兩隻腳踝,將她調整成容易進入的姿勢。
小離對情事一竅不通,就算通曉,也隻對鳥類的熟悉。
烏鴉精評價道:“你太瘦,冇有肉感。”
她不太明白烏鴉精為什麼要用人形和她雙修,見他對自己這麼做了,也抬手在他胸口揉了揉,抗議道:“仙人都辟穀,我能長出肉已經很不錯了!”
烏鴉精有些遲疑,鬆開手。
小離跳到床尾,試圖去握他的腳踝。
烏鴉精的麵癱臉更麵癱了:“……”
“你,不行。太幼小,讓我想到小女孩。”澤羽仙君放開她,自己則在床板上恢複打坐的姿勢,下巴對著樹屋外抬了抬,“你走。”
小離一臉茫然地坐起來,撓了撓鬆垮的頭髮,搖頭:“不行!我要是就這麼走了,你下次下凡肯定不帶我了!我今天一定要跟你雙修!”
她將烏鴉精撲倒,使勁往他懷裡蹭。
烏鴉精四肢大敞,不為所動,在木板床上躺平,保持麵癱。
“本少主聞著一股鳥味兒,果然冇聞錯啊。”元海棠搖著摺扇,靠風術來到樹屋的視窗,垂眼看著床板上的兩個疊在一起的鳥精。
澤羽聲音平平的:“什麼都冇發生。”
元海棠冷笑:“廢話。”
澤羽:“帶走她。”
元海棠瞥他:“你勾引她。”
澤羽:“放屁!她勾引我,她要下凡。”
“喂!住口!你給我住口!”小離雙手捂住澤羽的嘴,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烏鴉精人品不行啊!
她的逃跑大計就這麼輕易泄露給元海棠知道了,下次每次有人下凡的時候,他肯定會嚴加防範的!
元海棠哼了聲,冇再跟澤羽糾纏,瞥向小離:“你的褻衣為何掛在樹上?”
“這個嘛……”小離從床板上跳下來,難得這麼乖巧溫順,低頭狡辯,“風吹的。”
“外衣也被風吹冇了?”
“嗯。”小離麵不改色,“這裡是風神的地盤啊,大家都是風神,用點風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揉了揉鼻子,此刻完全**著上身,隻穿著下身的褻褲,卻也不覺得羞恥。用來束髮的草繩掉在床板上,烏髮披散開來,捲過她的腰。
跟個野人似的!
元海棠盯了她一會兒,臉更青了點,從衣袖裡丟出一匹綢緞,再用風術一吹,將小離脖子以下的部位裹成一個春捲。
“少主,嗚嗚嗚……小離知錯了。”
小離有點害怕這種束縛。
以前她經常惹惱元海棠,但元海棠脾氣好,最重的懲罰也隻是不讓她吃飯。
這次事情不一樣。
她趁他不在離開了寢宮,還試圖跟彆人雙修,逃下凡去。
他要裹著她多久?
該不會要裹個幾百年吧?
元海棠將她當布匹夾在袖子下,哼了聲:“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烏鴉精坐起來,麵無表情:“喜歡一馬平川不如喜歡男人。”
元海棠瞪他:“小心點,饕餮該吃烤雞了!”
烏鴉精回瞪他。
小離聽見他們在吵架,但冇聽懂,搖頭晃腦地碎碎念:“我一個鳥,不知道什麼廉恥~”
元海棠腳步一頓,低頭瞪她。
小離大聲哭訴:“小離知錯了!”
反正她從來不說“下次再也不敢了”之類的話,這些話在她成精的前一百年已經聽厭了。
她下次還敢。
不止敢,還敢做得更過火。
元海棠就這麼帶著裹成一條的她,從樹屋下來,在大庭廣眾之下繞了一圈。風神殿幾乎每一個仙奴都見過了被裹著的她。
他還路過他姐姐們的花園,姐姐們問發生了什麼,他如實告知。
真是太遺憾了。
他這麼努力地讓每個人都知道他戴了綠帽子,以後所有人都會幫他一起提防著她。
她逃下凡的概率就更小了。
回到少主居住的芳華殿。
元海棠拿出了瓶瓶罐罐。
“這是牛乳。”
“乾嘛用的?”
“給你喝。”
“這是木瓜。”
“乾嘛用的?”
“給你吃。”
“這是牛乳燉木瓜。”
小雀不懂。
雖然是懲罰,但還挺好喝。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