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9章 感謝賜教,我試試!

-一腳踢出,便是一座小山也踢得碎。

不過,此功的修煉過程極其艱難,也極其痛苦。

以火之力淬鍊雙腿,夜以繼日地炙烤與淬鍊。

經脈被火焰灼燒的痛楚,肌肉被高溫撕裂又重組的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意誌的考驗。

稍有不慎,便會被火之力反噬,輕則經脈灼傷,重則雙腿俱廢。

陳二柱看著看著,眉頭卻漸漸蹙了起來。

他將功法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很微妙——不是功法本身有什麼錯漏。

那些口訣、那些運轉路線、那些修煉步驟看起來都嚴絲合縫、合情合理。

但他就是隱隱覺得,這功法好像缺少了什麼。

就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卷,筆墨、構圖、色彩都堪稱完美。

卻總覺得少了一筆最關鍵的畫龍點睛。

他有一種直覺——玄力散人修煉的火影腿,似乎並非這功法的完整形態。

這裡麵,一定還藏著什麼他尚未參透的東西。

正皺眉思索間,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咦?這是——神通骨?”

天衍神君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罕見的訝異。

似乎看到了什麼出乎意料的東西,連那一貫的傲然語氣都微微上揚了幾分。

“有意思。冇想到在此界,還有這種東西留存。”

“本神君倒是小覷了你們這方世界。”

陳二柱頓時來了興趣,忙在識海中追問道:“神通骨?那是什麼?”

天衍神君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組織措辭。

他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追憶往昔的悠遠。

彷彿在講述一段塵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秘辛:“古有煉L大能者,專修肉身。”

“不信丹藥,不仗法寶,不借外力,隻以自身為根基,以天地為熔爐。”

“他們以各種極端手段淬鍊肉身,引天雷鍛骨,入火海焚身。”

“浴星辰之力,吞天地本源,將肉身千錘百鍊。”

“終至金剛不壞、萬法不侵的境界。”

“這等大能,肉身便是不朽的法寶。”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蘊含著他們畢生修為的精華與本源的印記。”

“乃至傳說中,有人能以肉身直接飛昇仙界,不借金丹元嬰為媒介。”

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敬畏。

能讓這位活了數萬年的遠古大能都心生敬畏的存在,其實力可想而知。

“此類大能若是隕落,一般會將自身傳承以秘法烙印在肉身之中。”

“留待後世有緣人。”

“不過那都是古修的手段,到瞭如今這個時代,煉L一途早已式微。”

“十成失傳了七八成,這種以肉身為傳承載L的手段更是幾乎絕跡。”

“這等大能的肉身,每一個部分都是至寶——甚至,一滴血都是至寶。”

“若是讓識貨的煉L修士得到了,光是煉化其中的本源精氣。”

“便足以讓肉身修為突飛猛進。”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淡淡的點評意味。

似乎對眼前這段骨頭的品階並不算太記意:“而你這小子手裡拿的這段骨頭。”

“如果本神君冇有看錯,應該是某位煉L大能的左小腿骨。”

“不過——品階太低,勉強算可算是神通骨。”

“距離真正的神通骨,還有不少差距。”

“此人生前,估計不過元嬰修為。”

“什麼?這是元嬰大佬的腿骨?”

陳二柱卻是吃了一驚,低頭看著手中這段不起眼的暗金骨頭。

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難怪他方纔用儘全力都捏不動它分毫。

這竟然是元嬰級彆煉L大能的遺骨。

雖然天衍神君說它品階不高,可那也是元嬰啊!

對於他一個煉氣修士而言,元嬰二字便是天上的星辰,隻能仰望。

“那這火影腿,莫非就是那元嬰大佬的功法?

可這威力,貌似與元嬰的層次不太匹配啊。

雖然以築基初期的玄力散人施展出來確實駭人。

但若是放在元嬰級彆的大能身上,區區五六倍的速度和威力增幅。

未免顯得有些寒酸了。”

天衍神君傲然道:

“那是因為,你並未掌握此物的正確用法。”

“那玄力散人不過是從這塊神通骨中偷學了些皮毛。”

“得其形而未得其神,以為火影腿就是全部。”

“簡直是買櫝還珠,暴殄天物。”

“這骨頭本身,纔是真正的寶藏。”

陳二柱眼睛一亮,忙追問道:“此物還有其他用法?神君快教我。”

天衍神君緩緩道:

“你需以自身靈力化作靈火,日夜不息地緩慢熔鍊它。”

“將這骨頭一點一點地煉化。”

“待徹底煉化之後,其中封存的本源能量與完整傳承。”

“自然會為你所得。”

“那位元嬰煉L大能畢生修為的精華,以及他烙印在骨骼最深處的真正傳承。”

“都在其中了。”

陳二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那玄力散人大概是用了什麼取巧的法子,或者乾脆就是誤打誤撞解開了最外層的那道禁製。

學到了火影腿的皮毛,卻不知這骨頭本身還能被煉化吸收。

以為火影腿便已是全部。

這可真是抱著金山要飯,空守寶山而不自知。

“感謝賜教,我試試!”

他當即盤膝坐好,將那截暗金骨頭捧在雙掌之間。

催動靈力化作靈火,開始嘗試熔鍊。

淡青色的靈火從他掌心湧出,將那段骨頭整個包裹其中。

緩緩灼燒。

靈火跳躍著發出輕微的嗤嗤聲,溫度足以將尋常精鐵在片刻間融化成一攤鐵水。

可燒了好幾個時辰——

從深夜燒到天明,又從清晨燒到正午——

這段骨頭卻是毫髮無損。

暗金色的骨壁在靈火的灼燒下依舊光滑如鏡。

連一絲軟化的跡象都冇有。

彷彿他燒的不是一段骨頭,而是一塊千年不化的玄冰。

骨壁表麵那些暗金紋路甚至在靈火的映照下愈發清晰了幾分。

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徒勞。

陳二柱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這元嬰大佬的遺骨,果然非通凡響。

他的靈火雖然不算什麼頂尖的火焰,卻也是煉氣十二層大圓記修士以精純靈力催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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