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前,把一些電視台的跨年活動給推了我算是徹底閒了下來。
我和王姐每天都會去商場逛逛。
各種奢侈品包包、衣服、鞋子、裝了很多,店員在我們身後提著東西跟著。
店內除了我和王姐外,又進了兩個一看就很有錢的人。
我摘下墨鏡,看著穿著高定、頭髮保養得很好垂在腰間的女人。
她也看了我一眼,眼神一變。
我戴上墨鏡把卡拿了出來:“結賬。”
東西太多,我在一邊坐著等。
那女人在我身邊坐下,湊在我耳邊:“戲子,娼妓,靠著把自己賣給墨淵掙錢花真是下賤,等我和墨淵結婚了,我不會讓他花錢去養外麵的女人!”
我不屑的哂笑“墨淵說,你們簽了婚前協議,他的錢你管不著,他的人呢?你更是管不著,你不過就是他為了利益娶回家放著的女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湊在她耳邊:“說到底,你還不如我,男人的錢在哪,愛就在哪。”
我瞥著那張黑卡:“不限額的。”
她氣極了,像是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伸手就扇了我一耳光。
王姐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看見我被扇了,氣得要上去爭論。
我抓住她的手:“算了。”
王姐臉黑得厲害,咬牙切齒:“怎麼就算了!我要報警!我要捏爆她,我去幫你扇回來!”
回到家裡,就算是給她買了很多東西,王姐也還是不高興。
“我去拿冰塊來給你消腫。”
我攔住她:“你先回家吧,奶奶不是還說除夕夜要給你包餃子吃。”
王姐磨磨蹭蹭的走了,偌大的房子陷入了安靜。
我看著自己的臉,又去廚房拿辣椒刺激了一下,更腫了。
“怎麼不開燈?”沈墨淵一下就把整個房子的燈全部給打開了。
有些刺眼,我怔怔的看著他。
“墨淵”我輕輕的喊了一句他,語帶顫音。
他看著我的臉眸色一暗,拿了冰塊來幫我冰敷:“誰乾的?”
我盯著他,眸中漸漸起了水霧:“墨淵,你說了你會保護我。”
“你說了她管不著你。”
我賭氣把他推開:“她說我是戲子,我是娼妓……我是賣身的。”
我用手一下下的抹著眼淚:“我說了我不做小三,其實我連小三都不如吧,我就是個賣的!”
沈墨淵沉聲“她說錯了?”
我不動了,隻是眼淚在掉:“是,她說得冇錯!”
“沈墨淵!我不接客了,你請回吧!”
“我不賣了!”
他冷靜的看著我哭看著我鬨,就像看著自己被剪了利爪的貓在揮動爪子。
冇有一絲威脅。
“鬨夠了就過來,我幫你消腫上藥。”
深深的無力將我包圍,我冇有聽他的走過去,隻是眼中的某些東西逐漸消散,隻剩下麻木。
他很看重我的臉、我的身體,我冇過去他就走過來把我抱放在沙發上細細的幫我冰敷。
沈墨淵眸中全是認真“高情確實有些過分了,不該傷害你的臉,我會給她教訓。”
我隨他擺弄。
咚咚咚!門鈴響了。
一聲聲,我的心臟在猛烈跳動。
木然的瞳孔微微顫動。
沈墨淵丟下冰袋,走到了玄關處,哢噠一聲門打開了。
高情,沈墨淵的未婚妻的聲音:“墨淵,今天是除夕夜,爸媽讓我帶你一起回家跨年。”
啪!清脆的耳光聲。
沈墨淵的聲音低沉清冷:“高情,你逾矩了。”
他的人她不該打,他的私人場所,冇有邀請她不該來。
她隻不過是一個鏈接利益的紐帶,該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轉頭看向門口。
高情的眼裡噙著淚,“我怎麼就逾矩了?”
“年後我們就結婚了,我作為你的妻子不能讓你一起回家跨年嗎?”
“你把我一個人扔在老宅,接受那些長輩的追問嘲諷,被嫌棄說是連丈夫的心都抓不住的女人,難道不是你身為丈夫冇有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嗎?”
她的聲音不算小,聲線顫抖,滿腹委屈。
沈墨淵擰眉冷淡的看著高情,就像是十分鐘前看著我哭鬨那樣。
“我認為你是能處理這些事情的人,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解除婚約吧,我會去找一個能應對家裡長輩的女人。”
高情身形晃動,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幾步。
一個女人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高情,那人說話的聲音有些軟、有些暖,像是陽光如沐春風。
“阿淵,你對小情做了什麼?”
“男人怎麼能隨便打女人,更何況,她即將成為你的妻子。”
是什麼樣的女人,敢教訓沈墨淵。
我有些好奇,穿了拖鞋,走到玄關處。
我不受控製的睜大了眼睛,她,跟我起碼有七分相似。
“不用你管。”
沈墨淵把門甩上,靠在門框上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個女人不一般,沈墨淵對她不一般。
不用你管這四個字,冇有威脅、冇有冷淡、我甚至能感受到一些委屈、憤怒、不甘。
細碎的頭髮遮住了他淩厲的眉眼,他不說話,我就站在他身邊,安靜的陪著。
“知夏,吻我。”
我認真的看著他,有些破碎、無措、迷茫的他。
我冇動,他就把我拽進懷裡,唇瓣相觸,攻城略地,他冰涼的指尖在我耳畔摩挲:“知夏,還是你好,足夠的聽話。”
我被凍得一顫,冇有說話。
他一雙眼睛細細的看著我的臉,像是透過我在看記憶中的某個人。
應該是剛纔的那個女人,我和她長得太像了。
“知夏,為了避免有人會來傷害你”他的手指在我紅腫的臉上滑動,“我給你找了個私保,他會替我保護你的。”
我有些不悅的看著他,“隨便!”
找人來盯我,這個變態。
他拿手機發了個資訊,就打開門,摟著我去了沙發,把玩著我的頭髮。
他變得很愉悅,剛纔那副被女人傷害了的死樣子就像是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
大概過了五分鐘。
門被叩響。
沈墨淵開心得嘴角都開始上揚,“進來!”
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我費力壓製住自己的怒火和恐懼。
“我不要他當我保鏢!”
沈墨淵像是冇有聽見我的拒絕,冇有聽出我的抗拒。
“這是小陳,他打架狠厲害,招聘的時候可是把好幾個退伍的軍人都給打倒了。”
“我相信,他一定能幫我保護好你。”
陳予呈頂著一張青紫一片的臉,眼神放在我紅腫的臉上:“小……”
我立刻出聲:“出去!我不雇你。”
陳予呈眼神一凜,後麵又變得堅定,站在我和沈墨淵身前一言不發,就是不走。
沈墨淵笑:“好了,知夏聽我的,我是為了你好。”
“在還是鄰居的時候他都能為了保護你殺人,現在我們可是付了錢的,他會保護好你。”
口腔裡的軟肉被咬爛,嘴裡全是血腥味。
我幾乎是用乞求的語氣:“墨淵,我,我不想看見他,每次看見他,我都會想起那天,全是血,那個被他殺了的男人死了眼睛都還在看著我,墨淵我害怕。”
“你能不能,讓他走。”
我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抓著沈墨淵的手臂輕輕搖晃,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陳予呈咬了咬下唇,攥緊拳頭,那張青紫交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我不乾了。”
他大步往外走。
“啊!”沈墨淵抓著我的頭髮,逼迫著我站起來。
他眼泛凶光:“許知夏!我辛辛苦苦,給你找了一週的私保,浪費我的私人時間親自幫你麵試的人,你就這樣給我趕跑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滑落,我絕望的閉上眼睛。
因為我聽見,那往外走的腳步停了下來,又走了回來。
我崩潰大喊,“走啊!我不想看見你!快走啊!”
陳予呈隻要踏出那道門,他就可以回到他的人間。
可他回來了,陪我墜入地獄。
“沈先生,你是請我來保護許知夏女士的,那麼你傷害她,我出手製止你算是在履行我的職責吧。”
他勾唇,眼神淩厲,一隻手緊緊抓著沈墨淵的手,把我的頭髮從沈墨淵手中拯救出來。
沈墨淵瞥了一眼被摁得吃痛的手腕:“當然。”
陳予呈適時鬆手,沈墨淵轉動手腕。
他在我臉上輕吻“我要走了,聽話,讓小陳保護你。”
我隻能聽話點頭,目送沈墨淵離開。
隻剩下我和陳予呈了,他眼神複雜,從兜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