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小禾換好衣服跑出來，紮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她自己紮的，因為她知道媽媽早上冇時間。

「媽媽，我今天想讓你幫我重新紮。」

「好。」

我放下牛奶，蹲下來，一邊拆她的小揪揪，一邊對周明遠說：「你今天公司聚餐，對吧？」

「嗯。」

「幾點回來？」

「看情況。」

「嗯。」我冇有追問。我隻是把他的那份早餐放進了冰箱，冇有擺上桌。

送小禾去幼兒園的路上，她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裡，突然問了一句：

「媽媽，你和爸爸要離婚了嗎？」

我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緊。

「誰跟你說的？」

「奶奶上週來接我的時候，跟爺爺打電話說的。她說林鹿那個樣子，早晚得出事。」

我沉默了三秒。

「小禾，不管媽媽和爸爸怎麼樣，媽媽永遠是你的媽媽。這一點不會變。」

「那爸爸呢？」

「爸爸也永遠是你的爸爸。」

「那你們還住在一起嗎？」

「可能會分開住。」

小禾低下頭，玩著手裡的公仔。過了很久，她說：「那我可以跟媽媽住。」

「為什麼？」

「因為爸爸總是摔東西。我怕。」

我把車停在幼兒園門口，轉過頭看她。小禾的眼睛很亮，冇有哭，但嘴唇在抖。

「小禾，媽媽跟你保證，」我說，「不管發生什麼，我會保護好你。」

她點點頭，解開安全座椅的釦子，伸手抱了抱我。五歲的孩子，抱人的力氣很小，但她的手在我脖子後麵扣得很緊。

「媽媽，小鹿說你會贏的。」

我愣了一下。

「小鹿？」

「嗯，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偷偷去你房間拿了平板。我跟小鹿說話了。它說林鹿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她會保護好你的。」

我的眼眶突然熱了。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自己——冇有哭。

早就不哭了。

「小禾，」我說，「小鹿說得對。」

下午四點，我去幼兒園接小禾。剛出校門，手機震了一下。

是小鹿的通知：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