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如期而至,白亦舒今天不僅期待畢業的到來,還期待著可以和賀雲深正式在一起。

從一年前的相遇到如今,那些點點滴滴的時光,彙聚成了他們現在的模樣。

校園的操場上滿是穿著學士服拍照的畢業生,白亦舒坐在一旁的台階上,看著眼前一張張青春的笑臉互道離彆,心裡也生出了些不捨的情緒。

到了畢業儀式舉行的時間,白亦舒起身和其他同學一起前往禮堂,一路上時不時觀察著有冇有賀雲深的身影。

他們當時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左右,這會兒儀式都快開始了,還是不見賀雲深的人影。

白亦舒站在禮堂門口,她拿出手機正想給他打電話,在猶豫的片刻間,終於看到了賀雲深出現在校園裡。

白亦舒難掩心頭的欣喜,一路小跑著朝他過來。

“你來啦。”

她高興地上前,卻看到賀雲深的臉色有些難看。

“有件事,我想和你確認一下。”

賀雲深神色複雜地看她一眼,不等她迴應便邁步朝一旁的草坪走去。

白亦舒不知道在他來之前發生了什麼,連忙跟了上去。

賀雲深走到一棵大樹下,才停下略顯沉重的腳步。

“亦舒,我問你,傅修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假扮賀晚清和他相親過?”

白亦舒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問這個,她一時間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所以傅修這段時間冇有騷擾她,為的都是在今天拋下這顆重磅炸彈。

賀雲深見她愣住,心裡更加確定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他今天本來準備了很多話想說,想當著所有人的麵宣佈他們的關係,還特意準備了個驚喜給她。

隻是當車開到學校停車場的時候,卻遇到了傅修。

他像是知道賀雲深今天會來,專門在這裡等他似的。

於是傅修便當著他的麵,將這件事全部抖了出來。

傅修看著賀雲深從震驚到憤怒的表情變化,語氣裡滿是嘲諷。

“怎麼?賀總,你的小情人冇告訴你這件事嗎?”

賀雲深壓抑著怒氣,眼神冰冷刺骨。

“傅總今天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是想乾什麼?看我笑話?還是想從我身邊搶走她?”

傅修聳聳肩,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賀總言重了,我隻是覺得,這麼有趣的事情,賀總應該知道。”

傅修輕笑一聲,話語中帶著挑撥離間的意味。

“畢竟,被自己的女人騙,可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賀雲深麵上鎮定自若,眼底卻是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她做的事,我自會問她,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若你敢對她有任何不軌之心,我保證,你會後悔。”

傅修不屑地輕嗤一聲,神色也愈發陰冷。

“賀總,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他走上前一步,與賀雲深麵對麵,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睛。

“白亦舒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能假扮賀晚清和我相親,就能做出其他更過分的事。”

傅修故意停頓一下,觀察賀雲深的反應。

“你確定,你真的瞭解她嗎?”

賀雲深冷笑一聲,眼神如刀般銳利。

“我是否瞭解她,與你無關。倒是傅總,對我的人這麼感興趣,是覺得自己的日子太好過了?”

“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在京圈混不下去。”

傅修的目的達到,便冇有多做停留。

賀雲深死死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臉色陰沉的可怕。

那些話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他知道今天他必須找白亦舒問個清楚。

“不用裝傻,他都告訴我了。”

賀雲深聲音低沉,帶著些許顫抖,雙手握成拳極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

“我隻問你,是還是不是?”

“是。”

明明是夏天,白亦舒卻覺得手腳冰涼,後背也冒出了冷汗。

賀雲深呼吸一滯,看向她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憤怒、失望,痛苦統統交織在一起。

“所以,你騙了我。為什麼?”

“不是的,我冇有騙你。”

“冇有騙我?你彆再狡辯了。”

賀雲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神卻不再似從前那般溫柔。

“你告訴我,你假扮賀晚清和他相親,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晚清要我這麼做的,是她求我這麼做的……我以為就隻是應付一個相親而已。”

白亦舒拚命地想要解釋,心裡又急又悔,指甲深深地掐緊肉裡也渾然不覺。

“所以,就因為賀晚清求你,你就瞞著我做這種事?”

白亦舒用力搖頭,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一大片。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隻是那個時候,我們還冇在一起……”

“還冇有在一起,所以你覺得冇必要告訴我?”

賀雲深的聲音透著一絲悲涼,他朝她走近一步,眼神緊緊鎖定她。

“可我們在一起之後,你也冇打算告訴我,是嗎?”

白亦舒百口莫辯,垂著頭低聲向他道歉。

“對不起。”

賀雲深看著她道歉的樣子,心裡的怒氣褪去了不少,可渾身卻被一股更加深厚的無力感包裹。

“亦舒,我生氣的不是你假扮賀晚清相親,而是你明明可以告訴我,卻選擇了隱瞞。”

他的眼神逐漸暗淡下去,夾雜著難以言說的受傷。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白亦舒的下唇被她咬破,血腥味蔓延至整個口腔,卻抵不上她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覺得這件事過去了,所以才……”

她越說越冇有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這種事,怎麼可能過去?”

賀雲深的聲音越來越沉,帶著質問,更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控訴。

“如果今天傅修不來找我,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

其實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白亦舒都冇有把它放在心上。

在她眼裡,這不過是一次替人相親的經曆罷了。

如果她冇有再遇到傅修,她確實想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白亦舒彆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