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像蔥油拌麪,這種依靠主食,還有簡單材料就能做出來的飯菜還有很多。

蘇菀稍微列舉一下,就讓人目不暇接。

左執掌忍不住道:“怪不得,你家白案出身,所以知道這麼多米麪的用法。”

蘇菀一愣。

這個解釋也行?

不用她費功夫說自己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這種方法應該可行吧?”

“當然可行。”西丞副高興道,“但這次不止我們西膳房的事,南北膳房都要跟著一起,我要找北丞副說一聲。”

雖然尚食司女官走之前沒明說,但西丞副知道自己的脾氣秉性,還是萬事聽北丞副的好。

這個自然,蘇菀也沒什麼可說的。

可大家都知道,蘇菀的提議絕對有用。

反正先讓諸司宮人吃到飯食再說。

西丞副剛到西膳房沒多久,又匆匆回尚膳監,還擦了擦吃完蔥油拌麪的嘴角。

方纔還有擔憂,但這會這些擔憂全都沒了。

蘇菀還真是機靈,明明辦法就在那,也隻有她一個人想到。

但這件事必然要先瞞著。

先讓鍾粹宮的人覺得她們沒有準備,這纔不會出什麼麼蛾子。

而且能靜觀其變,看看鐘粹宮的人還有什麼手段。

此時的鐘粹宮裏,幾個大宮女正在說起此事。

“貴妃娘娘真是厲害,看他們尚食司以後還敢不敢張狂。”

“就是好好聽娘孃的話不好嗎,天天要食材,要東西,不過是一群卑賤的宮人,吃那麼好有什麼用。”

“還真把自己當女官了,跟我們還不是一樣?”

“確實是女官啊,大朝會的時候,她們還能上朝呢。”

“上朝怎麼了,上朝她們敢說話嗎?不過是邊邊角角的人物。”

這些話尚食司女官肯定不知道。

她此時正在行宮當中。

但她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六月二十九一早收到京都皇宮北丞副的信件。

薑貴妃的手令忘記給了。

獨獨拉下尚食司的手令,若沒手令,沒兌牌,六千多宮人就要斷糧。

這讓尚食司女官深吸口氣,縱然她千思百慮,也想不到薑貴妃竟然拿這個做文章。

看到信件之後,女官立刻前往薑貴妃住處,誰料還沒到殿門,就被聖人身邊的侍衛攔著。

昨晚聖人顯然在薑貴妃處歇息,這會還是早上,聖人還沒走,女官自然不能上前。

這一等就到上午,眼看聖人終於去辦公務,又傳出薑貴妃生病歇息,誰都不見的訊息。

情況到此處,女官能不明白髮生什麼。

此時雜理庫李丞副也趕來,她顯然也聽到訊息。

李丞副一向散漫,但這會卻有些皺眉,雖說雜理庫不用照顧諸司宮人飯食,但這明顯衝著尚食司來的,雜理庫自然是尚食司一部分,肯定要來看看。

眼看薑貴妃不見人,兩人心裏已經有數。

看來就是對著她們來的。

李丞副嗤笑:“躲著不見人就行了?咱們走進去,看誰敢攔。”

頂多治個不尊貴妃的罪名,然後呢?還能把她給撤了?

讓她們女官站在宮殿外麵等一個上午,給她臉了。

尚食司女官點頭:“自然要進去的。”

她們二人沒在怕的,能站在門口一上午,已經給足麵子。

反正先把手令拿到手再說。

以貴妃的心思,要麼故意讓她們有不尊貴妃的罪名,要麼讓她們尚食司開天窗。

反正她左右都不虧。

兩人剛要進去,尚食司其他宮人迅速走來,手裏又拿了封信。

竟然還是京都送來的。

兩人就在貴妃宮殿門口看完這封信,然後齊齊陷入沉默。

蘇菀說,她隻需要米麪豆,就能照顧好大家的吃食,沒有豆子也無妨,她不挑。

好大的口氣。

但又是好讓人喜歡的語氣。

李丞副忍不住道:“上次在鍾粹宮的時候,就覺得她是個極機靈的小姑娘。”

尚食司女官看她:“你瞧出來了?”

“能看不出來嗎?她是個小聰明。”李丞副道,“女官大人,我們還要不要進去。”

女官收起信件,既然北丞副都說此事可行,都說蘇菀準備的米麵食譜絕對沒問題,那還擔心什麼。

不過那邊食材也不能缺太久,手令還是要儘快拿的,但蘇菀的辦法可以幫她們拖延一點時間。

尚食司女官開口道:“七月初一,有大朝會。”

大朝會乃在行宮德政殿外舉行,到時候文武百官都要參加,跟小朝會那種內部會議不同。

以尚食司女的官職,雜理庫李丞副六品官職,再有趕來的南丞副同樣也是六品。

她們手底下也帶了雜理庫執掌女官,南膳房左執掌,全都是從六品官員。

哪個都能上朝的。

尚食司女官若是想去小朝會,也是可行的。

隻是她們各處一向安穩不出錯,所以也低調得很。

這次大朝會上,倒是有事可說。

薑貴妃病弱疏於職守,以至後宮事宜處理不當,都城皇宮外宮六千宮人飢餓交加,怨聲載道。

什麼?

太誇張了?

這才哪到哪。

要讓尚食司女官來說,既然薑貴妃精力不濟,那皇城外宮事宜她也不用過多操心。

畢竟貴妃隻應當掌管後宮事宜,他們外宮這邊倒是諸司為多,跟後宮關係不大了。

外宮什麼兵仗局,寶鈔司,明器廠,也不該貴妃娘娘管著的。

尚食司女官回去之後,提筆這下這份奏章,七月初一朝會交上去。

旁側的南丞副,李丞副看著,忍不住感嘆:“女官大人文采飛揚,就算科舉,也是能行的。”

這話可不是誇張。

能做女官的,筆力自然不差。

她們的尚膳監跟光祿寺捱得很近,那邊的寺卿沒事還找女官大人幫忙潤筆。

這奏章引經據典,行文卻不浮躁,自然極佳。

尚食司女官笑:“終究還是著急了。”

自然說的薑貴妃。

按理說皇宮內城全在她掌控當中,外城也有一半是她的人。

但該著急還是會著急。

尚膳監太穩了,穩到讓她挑不出錯處。

前些年還能徐徐圖之。

這兩年卻不行。

特別是今年。

天則十三年十一初六月,就是三殿下十四歲生辰。

天祥國嫡長子從高祖下一輩開始,便是十四歲聽政。

如今已經快到七月,所以她著急。

縱然朝中沒人理會絲毫沒有聲音的三殿下,但她還是著急,急著掌控更多東西,好讓她兒子更有機會。

以外人看來,她不用急躁的。

三殿下如今十三,卻毫無名氣,聽說從小啟蒙也不好,人脈根基更是一無所有。

反而薑貴妃的兒子大皇子黨羽眾多,都說母憑子貴,焉不知子也能憑母貴。

縱然薑貴妃還沒當皇後,但她是名副其實天祥國地位最崇高的女人。

後宮當中任何人都趨於她之下。

這也是聖人給她的補償。

可她還在著急。

所以最近頻頻出手。

奏章暫時壓下不送出,尚食司女官整理整理官服,帶著李丞副跟南丞副一起去薑貴妃殿門前再等著。

三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其中意思。

反正等著唄。

看著是著急的,實際上怎麼樣,她們三個心裏有數。

都城那邊既然可以應對,就沒必要強闖,反而趁此機會要點什麼。

走在路上,李丞副忍不住道:“蘇菀就像個小福星。”

幾次關鍵之處都是她在破局。

說句不好聽的,沒有蘇菀她們也可以應對,但肯定要付出些代價。

可有了蘇菀,那直接應付過去不說,還能反殺。

尚食司女官笑:“是了,沒想到我竟然看走眼。”

當初分人的時候,是她把年齡還小的蘇菀分到西膳房,那邊都是年歲小些,沒手藝的。

誰承想竟然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倒也不是女官大人看走眼,實在是蘇菀與眾不同。”

南丞副也是默默點頭,但她想到自家隻會做菜的侄女蓉蓉,原本以為這批宮女裏麵,最拔尖的是蓉蓉,可沒想到卻是蘇菀。

行宮貴妃宮殿裏。

薑貴妃開口道:“她們又來了?”

“是了,原本回了行宮膳房處,可這會又來了,還是要求見娘娘。”

“本宮還以為她們又有什麼法子,現在還不是要來求本宮。”薑貴妃溫和笑道,“還說本宮病著,不好見人,本宮病了這事聖人也知曉,自然不是誆她們。”

薑貴妃還是不放心。

她如何能放心,眼看那個一日一日長大,多少明刀暗箭都能活下來。

眼看要到他滿十四。

這如何能行。

她必然要把整個皇宮牢牢把持,否則怎麼為她的孩子鋪路。

不過那位雖然沒死,但前幾個月見瘦得可見骨頭,大約也跟他娘一樣,是個多病的。

更是該死的。

薑貴妃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手指卻暗暗掐到手心。

這次也是放手一搏,最好尚食司那邊多出亂子,到時候她就有理由把人清出去。

這亂子也不用太多。

一兩日便夠,能讓她做很多事。

現在她隻要拖住就好。

尚食司這些人還以為食材能拖到七月

做夢呢。

百裡之外京都皇宮。

六月二十九,昨日省下來的食材已經放到冰窖當中,好在雜理庫是自己人,冰是不會缺的,也好在天祥國能自己製冰,否則食材也不好儲存。

如今天氣炎熱,食材也不好儲存。

一大早西膳房右執掌便帶著人去內務府領食材,內務府在幾個膳房中間位置,等西膳房右執掌到的時候。

南膳房右執掌正在跟內務府的人爭論。

跟著的蘇菀也聽得真切。

“什麼沒了?我們有兌牌,領今明兩日的食材,有什麼不對嗎?六月還沒過完吧?”

南膳房右執掌平日也是和氣的人,頭一次見她發這麼大的火。

隻聽內務府的人,更讓人火冒三丈:“我再解釋一遍,你們的例份昨日都已經領完了,要知道你們南膳房原本要負責四千二百宮人,現在呢?沒記錯的話去了行宮一千人吧,這一千人人的夥食費用,你們是給扣下了嗎?”

“這一千人差不多一個月的夥食費,還不夠彌補今明兩天的嗎?”

還能這樣算賬的?!

當初撥例份的時候,內宮就知道尚食司一共八千八百人,要跟去行宮兩千四百人。

所以內宮必然知曉,這些例份就是給剩下六千四百人的。

如今卻說那是八千八百人的份額,所以之前每天你都是多給了的。

現在要補回來。

二十九,三十的例份直接不發,因為之前給過了啊。

你們早就領完了?以前多給了,現在不給,不是剛剛好嗎。

這話讓人氣得咬牙。

現在誰不明白。

怪不得六月份食材豐富,頓頓都能見到葷腥。

其實暗中早就想好說辭。

明明知道以前領的是八千八百的份額,卻故意不說,等到月末的時候說要補以前的。

就算這事鬧上去,還會指責尚食司是不是貪了那些食材,否則給那麼多食材,總不能全給宮人們做好吃的吧?

要讓諸司宮人來答,他們若是受沒吃好的。

尚食司完蛋。

若是說吃好了,比之前要很多。

那尚食司就會有個食材分配不均的名頭。

怎麼?

一個月給你們三十斤米,你前半個月把米吃光,後半個月不過了?

既然掌管膳房,怎麼連食材都管不好。

若這事在平時也就罷了。

左右這個月隻有兩天時間,還能應付過去。

下個月能重新開始領。

但現在不同,現在整個尚食司都知道,下個月的手令兌牌都沒有,下個月不僅不能重新領,還要用這個月的份額。

六月二十七,二十八都已經縮減食材,原本以為加上二十九三十這兩天的食材會好一點。

至少應付到七月

蘇菀看著內務府之人的表情,就明白今日說什麼都沒用,內務府確實有東西,卻不會給他們的。

至於原因自然不用說。

必然跟薑貴妃串通一氣,想要徹底讓尚食司做不下去。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話可沒錯。

這會不僅南膳房,西膳房的人來了,北膳房,雜理庫也在。

更有其他各宮宮人過來領物件。

看到這一幕,心裏多少有些打鼓。

不明白的自然埋怨尚食司不知道怎麼準備食材,怎麼她們女官出去一個月,就亂成這樣。

明白的則知道是兩邊鬥法,可也覺得這後宮都是貴妃娘孃的後宮,她們這群人為什麼不順從呢。

順從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再有些真正明白的,則知曉若是尚食司敗了,以後皇宮吃食估計好不到哪去。

現在人家尚食司想辦法弄好吃的,連西膳房都給扶持起來,為的不就是諸司宮人們能吃好。

但可惜真正的明白人太少。

好在諸司總管還算敏銳,隻讓自己各處宮人不要亂說,唯獨幾個真正歸順貴妃的部門開始大肆宣揚。

什麼尚食司扣了咱們食材賣錢中飽私囊。

還有尚食司食材分配的不合理,所以這兩天都沒飯吃。

最後七月份沒有食材,也是因為尚食司自己沒把單子遞過去,不是貴妃娘孃的錯,是他們自己的錯。

人一多,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六月的鬆懈果然是假象,一切都等著她們呢。

蘇菀此時在內務府門口,還在聽內務府的人在故意煽風點火:“哎呀,都說了,這兩日食材都領過了,你們怎麼就是不聽。”

“宮裏支出都要有名目,你們這些女官不能仗著自己厲害,所以來找茬吧。”

“也就是內宮貴人不在,所以縱的你們不知所謂,等貴妃娘娘回來,定然能整肅皇宮。”

南膳房右執掌嗤笑:“你這狗腿子,從前怎麼沒發現狗腿這麼彎,站都站不起來。”

“今日之事,就是貴妃娘娘疏忽,她若是手令帶回來,會讓七月夥食為難嗎?”

“若是掌不了權就別掌。”

“想當初先皇後在的時候,六宮平穩,皇宮人人稱道,怎麼偏偏現在出了岔子。”

“我也不是說貴妃娘娘管得不好,就是不如先皇後而已。”

蘇菀下意識向這位勇士看去。

見南膳房右執掌身材粗壯,可眉眼卻柔和,隻是這會說出來的話句句戳人心窩子。

估計這些話傳到薑貴妃耳朵裡,又是一頓怨恨。

但偏偏大庭廣眾說出來,難道還能懲罰南膳房右執掌嗎,懲罰了就說明自己要比先皇後厲害,她敢嗎?

西膳房右執掌,也就是蘇菀他們膳房的右執掌小聲對她道:“南右執掌出身武將世家,隻因愛好做膳食,這才進宮做了女官。”

“若不做膳食女官,估計會去軍中當教習女官。”

教習女官?

教導兵士們練武的?

好厲害。

怪不得懟的內務府一句話都不敢講。

而且這位明顯不怕什麼薑貴妃的,家裏是武將,自己又是女官。

不過蘇菀也是頭一次直麵女官們的厲害。

反正還是從內務府領了米麪豆子出來,全都是蘇菀說過需要的。

竟是如此!

不過她們的反應速度確實快。

知道今日領食材不成,立刻換了思路。

而且領這些主食的東西,也不會太受阻攔。

說到底內務府也不敢真的餓著六千四百宮人,頂多覺得尚食司要做簡陋飯菜,好吃不能保證,餓不死就行。

最好讓他們吃白水麵條,無味的米飯。

這纔有趣。

可領完東西,大家臉色到底不好看,而且還要去尚膳監商量一番。

女官們讓各處把東西領回去,她們則去尚膳監,蘇菀剛要跟著走,就被右執掌拍拍肩膀:“同我一起去尚膳監吧。”

其他人自然沒意見。

蘇菀還是頭一次參加女官們的內部會議!

雖說人到的不全,但還有點緊張。

誰知道去尚膳監之後,第一件事竟然是領東西,雜理庫那邊已經翻出許多醃菜醬菜,各種什麼醬料都有。

更有各種醃肉鹹魚臘肉,曬的乾豆角等等。

她們一般冬春時節會做一些,等著一整年來吃,現在全都取出來。

蘇菀看著各種泡菜,下意識咽口水。

這全是好東西啊,她們尚食司還是有家底的!

不愧是藏龍臥虎的雜理庫,平日裏不顯山不顯水,這會竟然能拿出這麼多東西。

但這些東西隻是能讓大家吃上飯,好不好吃就不一定了。

可蘇菀想想酸菜麵的味道,想想鹹魚飯的味道。

鹹魚就飯,鍋底刮爛!

也就是說,她們現在手裏有的東西,便是米麪豆子,還有鹹菜,臘肉醃魚。

但鹹菜臘肉醃魚這種東西,如果炒成菜,也隻夠那麼多宮人吃三天的。

一切都要省著來。

今明天兩天可以不動這些東西,現有的東西勉強還夠。

等到七月初一,外宮的宮人們,就要吃鹹菜飯了。

要說家裏自己吃,還能說憶苦思甜。

但那麼多宮人們一起吃,就是真正的寒酸。

可內務府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們隻能這樣,這麼突然的變化,有這樣的應對已經非常不錯。

而且她們還有個秘密武器沒說出來呢。

等女官們目光都放在蘇菀身上,她還有點不自在。

在場的女官分別是北丞副,西丞副,南北西雜理庫四個右執掌。

這六人脾氣性子都不同,這會卻同樣笑著看蘇菀。

而且她們也不光讓蘇菀自己來製菜譜,大家誰還沒點手頭功夫。

有蘇菀的啟發,所有人竭盡全力想米麪能做的美食,原本隻是想應付過去,等著女官要來手令。

可現在想想,若受此刁難,她們還能做成此事,豈不是更好?

女官們都是不服輸的性子,此刻聚在一起,自然有千百個主意。

反正等蘇菀回西膳房的時候,手裏被塞了許多小物件,全都是女官們為了表達喜愛之情,讓她拿著玩的。

其他也就算了,有個小銀鎖怎麼回事。

她是十二!不是兩歲!

有蘇菀的提議,南北膳房也在琢磨自己的米麪做法。

西膳房這邊自然還是交給蘇菀。

別看她年紀小,可不比南北上其他厲害女官手藝差,甚至一想到大家都要做米麪,還要跟蘇菀比。

大家心裏竟然開始有壓力了!

可蘇菀回到西膳房,並未直接開始做飯食,也並未製定七月之後的簡易選單。

而是準備做另一樣東西。

小蘇打。

之前做蜂蜜檸檬水的時候,蘇菀就想過做出小蘇打,然後就能做出氣泡水,跟炎熱夏天剛好相配。

隻是小蘇打製作的麻煩,所以覺得以後再說。

但如今這種情況,有了小蘇打的話,她們就連蒸個白麪饅頭都會很好吃。

因為有了小蘇打,還能加酸做膨鬆劑,可能她做得比較粗陋,但很多麵食一旦有了小蘇打或者膨鬆劑,美味程度直接加倍。

鬆鬆軟軟的麵食,咬一口裏麵的小氣泡跟空氣感,都能讓麵食的快再上升一層。

蘇菀回小廚房已經是傍晚時分,推開門進去,言沛果然在裏麵等著,還帶來她想要的東西。

蘇菀原本打算讓衛鈞卓暉幫忙,但吃飯的時候跟言沛提了一嘴,他便說自己尋東西更快一點。

早上說的,傍晚都給拿過來了。

動作確實迅速啊。

雖然言沛不知道蘇菀要這些東西做什麼,但還是全都找全。

分別是純鹼,石灰石,豬尿泡,還有一個不容易被腐蝕的上好玉瓶。

按言沛所說,這是他道觀師父用來煉丹的器皿,所以他很容易就能知道。

確實,煉丹的話,跟她現在要做的事也差不多?

再看看純鹼這些東西,確實都是煉丹需要的東西啊!

蘇菀剛擺弄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向言沛:“你們道觀師父煉丹,你沒吃吧?”

煉丹什麼的,肯定重金屬含量超標!

“我跟你說,好多皇帝都是吃這個吃死的,你千萬不要亂吃。”

言沛眼神帶了笑意:“我不喜歡這種東西。”

“那就好,一點實驗標準都沒有的金丹,那明明是毒藥。”蘇菀剛說完,自己一陣心虛。

她現在手動做小蘇打,難道就有實驗標準了嗎!

還不是憑著記憶開始瞎搞。

蘇菀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卻沒看到言沛又看了看那些所謂煉丹工具若有所思。

蘇菀這邊已經清理好乾凈的平台,戴上自製口罩,還給言沛也準備了一個。

今晚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候!

有了小蘇打,她的油條會更加好吃,包子更加鬆軟,再有法式麵包,乳酪可麗餅,甜甜圈,小蛋糕,各種口味曲奇,稍微加一點也是非常不錯。

她要永遠埋在甜食堆裡不起來!

誰拉都不起來!

言沛見她表情好笑,但下一秒就看到蘇菀把石灰石放到玉瓶裡,再把裏麵倒入一些醋,然後迅速用豬尿泡裹住瓶口。

沒一會豬尿泡裡就充滿煙霧,但蘇菀一個手不穩,直接前功盡棄。

如果讓蘇菀來說,這是她做的出來二氧化碳氣體!

這種野生實驗,實在太難了!

可是想想那些美食,她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