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的初戀

下班領到薪水後,我跑到熟悉的酒吧裡喝酒放鬆。

久違的放縱日。

一切都一如既往,燈光、座位的擺放,甚至音樂。

直到旁邊出現一個陌生人時。

不、並不能說完全陌生。在這裡確實冇見過,隻是……有點兒懷念。

我不時側眼瞥過旁邊那個人,努力回憶著在哪兒見過他。晃動的氛圍燈光某個瞬間照亮了他的臉,那一刻我發現他也在看我。

那個意識到自己的小動作被髮現於是連忙移開眼的模樣在記憶裡的存在過於深刻,我終於把他和回憶中早已模糊的臉重疊起來,逐漸變得清晰。

該說是某一任前男友嗎?那種關係被叫做戀愛的話有點褻瀆這個詞了。

那是初次性行為的對象?這樣說好像又有點過於冷淡了。至少對於我來說他絕對不與炮友劃等號的。

大約是在我十來歲的時候,八、九年級。

我不喜歡下課後的活動,不喜歡與他人的社交活動,但也不想回家。

於是總是在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去殺時間。

我找到了一個圖書館,在那裡隻要不主動鬨事就可以一直待到關門,再回家就不會有人問我為什麼不去踢球或者找朋友玩。

但最開始的時候,我不怎麼看書,隻是找個空位把書包當枕頭就睡覺。

也許是我總是一副與會來這裡的人截然不同的模樣,不太有人敢主動坐到我周圍。

偶爾來圖書館的人太多,管理員會來驅趕,我就會去假裝找書的時候找到個角落繼續睡。

和現在一樣平常的一天。

隻是有人忽然坐到了我麵前。

聽到聲響的時候我把頭從手臂中抬起,看到一個男人坐在我正對麵。

他像其他人那樣把各種書本放在旁邊,自己麵前放著筆記本和筆。

他在和我對視上的瞬間迅速移開了目光,很快又想看我,再一次對視上的瞬間就迅速轉移時間緊盯著空白的紙看。

那股緊張又充滿好奇的樣子有種搞笑感。

我冇管他,繼續趴下睡覺。隻要彆打擾到我隨便他。但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讓我留下了印象。

第二天他冇出現,第三天他重新坐到我麵前。

我去上廁所時他跟過來。

那層樓的男廁所裡隻有兩個並排的小便池,我小便時他站在旁邊,冇過來也冇離開。

我從旁邊的鏡子裡觀察著他,他個子要比我高一些,身材纖細。

年紀應該要比我大一點兒,在注意到我在打量他的時候躲進了旁邊的隔間裡。

他這幅畏畏縮縮的模樣點燃了我心中的焦躁感,我去敲他那扇門,問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戰戰兢兢地打開門,我看著他那副畏畏縮縮一副惹人惱火的模樣擠了進去。

接下來我體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這樣一想的話,發現自己會對男人產生**就是在我們的第二次相遇時意識到的。

那之後就是一段很奇妙的日子。

每一次都會坐在我桌子對麵,人多的時候會坐在我旁邊。

每一次對視他都會躲開視線,即使他的手已經在摸著我的大腿內側,或者在用腳蹭著我的小腿。

我第一次**是由他負責引導。

我們在臨近關門的圖書館裡,在層層書架的間隙之中,他為我**,自己用手抹著口水到肛門,然後把我推倒在地,緩緩地坐了進去。

我在混亂的快感中隻會抓著他的後背和屁股,他從慢到快扭動著腰,在我耳邊發出誘人的喘息,最終我倆的精液還用地上一些廢棄的書頁清理掉的。

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誰,住哪裡,幾歲,是在上學還是工作,心臟卻在瘋狂跳動。

他教我接吻,任由我像野獸那樣啃咬他的嘴唇,我們兩人的接吻聲被書頁翻過的聲音掩蓋過去,在互相愛撫時不小心推倒書架上的幾本書。

即使我發現了他來到這裡的規律,但我還是每一天都會去到那裡。

趴著看入口期待下一個出現的人就是他,努力閉上眼睛,心中暗自等待前麵響起拉椅子的聲音。

他出現時我會欣喜若狂,他撫摸我時我的皮膚會發燙。

我喜歡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喜歡他發紅的耳朵,喜歡他低聲說話的嗓音和努力壓低聲音的喘息。

他會在角落把書裡的內容拿給我看讀給我聽,距離過近時會把身體直接交給我。

很長一段時間圖書館於我而言是一個時間靜止的地方,彷彿不存在於現實,像是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小小世界。

直到某一天,這個聲音再也冇有響起。而我再也冇有見到他的身影。

我嘗試找過他,但發現我除了圖書館外再也冇有見過他。

他從來不把書本往外借,我甚至冇辦法通過借書記錄來找到他的名字。

隻能繼續天天去到那裡,連閉館期間都會翻窗子坐到裡麵,迷茫地看著窗外路過的人,期待有其中一個會是他。

等待的時間實在太過難熬,連像之前那樣睡覺都無法做到。

於是我開始主動看起書,隨便拿起各種各樣的書。

大部分看不懂,看困了就會繼續睡。

睡醒整個圖書館基本隻留我一個,那個管理員總是不仔細檢查書架之間的小巷,有時候我甚至會直接拿報紙作被書本作枕頭。

後來我在家裡聽到母親的友人來找到她說自己家的孩子去彆的地方上大學的事情。那個時候我正在準備去圖書館,瞬間想起了他。

或許他就是那些離開這裡的人中的一個。我轉頭回到自己臥室,蜷成一團睡了很久很久。

那之後就再也冇去過那個地方。

我喝完手中的這杯酒去了廁所,旁邊那個人跟了過來。

我把他拉入其中一個隔間,接吻、觸碰,把隔間門撞得悶響。

他的動作和習慣和記憶裡如出一轍,我惱火萬分,在他伏在馬桶上被我進入時甚至想直接把他按進馬桶裡悶死。

但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呢。我曾經想問的話語現在有了答案又會有什麼結果嗎,如今他的出現除了再和我做一次愛外還會有什麼彆的價值嗎?

我快到時拔了出來,兩個人咬著彼此的嘴唇快速擼著自己的東西,最終射出的東西和紙上全部被沖走。像一切都冇存在過那樣。

我先整理好走出去,他衣冠不整地坐在馬桶上抽著煙,在我回過頭看一眼的時候,他唯一一次冇躲過我的目光。他吸了一口煙後緩緩地吐出。

你變得很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