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是我是小醜,小醜又怎麼可以悲傷呢,我隻是笑著對她說“你能夠出來,就是好事。”

她也笑了,悄悄地附在我耳邊,告訴我,她這一輩子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她說,她在街角的一棵老槐樹下埋了一封信,那封信裡是她對我所有的愛,要在我們成為夫妻的時候給我。我笑了笑,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心裡想著,真是個傻姑娘。

往後,她被放出來的日子越來越多了。我知道,那位馬將軍一定是一直都冇有走,和她單純的歡喜不同,我的心裡一直盤旋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預感靈驗的那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歐陽老爺問她是否願意嫁給馬將軍,成為唯一的尊貴的將軍夫人。她愣了愣,而後堅定的拒絕。當晚,她帶著一個裝滿了首飾的包裹來到我這裡,梨花帶雨地問我願不願意跟她私奔,我自然是同意了。旋即準備好了一切,想要帶她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充滿了權勢和浮華的京都。

天不遂人願,雙腳難敵快馬,我們還是被抓住了,她被強硬的帶回了家,而我,被打的半死不活地扔回了戲班。

那個晚上,他們不顧她的厲哭淒嚎,不顧她的哀聲乞求,強行給她穿上了大紅色的嫁衣,戴上了鳳披霞冠,將她送入了婚姻的殿堂。那個晚上,她明亮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怨恨的情緒。洞房花燭夜,她冇有喊叫,像破碎的木偶一般任人宰割。

此後的她,臉上再也冇有了笑容;此後的我,隨著戲班子去了彆處。那封信,一直在老槐樹底下默默等待。

以後的幾年裡,我和師傅在一起,同戲班一起四處遊曆,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有著我精彩絕倫的表演和人們的歡聲笑語。我的名氣越來越大,誰都知道戲班裡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小醜。在這樣的日複一日的生活裡,我幾乎都忘記了我是一個人,我隻記得,我是舞台上的醜角,我是一個小醜,一個冇有悲傷,隻能笑的小醜,我喜歡這個角色,這個角色就是我。

不知道又過了多少個秋冬,師傅覺得我情傷已愈,又帶我和整個戲班子回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