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矛盾的開始
時間從來都是簡單的重複,不同的是人,你做了什麼,心情怎麼樣,對時間的感觸也隨之變化。
入冬後的一天,早上是組內例會時間,周江城先是通知大家本市的第一筆單子要簽了,等大家鼓掌過後,又簡要吩咐了本週工作安排,白瑩,齊凱,和老成一些的高普傑一組負責SZ的推廣落地,下週要出差,在這之前他們組還要跟周江城一起跟進本市的進展。
會後齊凱打趣高普傑:“哎我說老高,這個安排,咱們可是真要撲街了!”老高回一句:“滾。”白瑩聽到這麼多事情倒是興奮的情緒居多,出差多好玩啊。
可她是新人,也說不出啥,就陪著傻笑。
一會兒功夫老周叫她去辦公室,說要給她吩咐一個重要的任務,負責安排明晚客戶晚宴,要求飯店檔次要高,酒水提前備好。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老周笑著說:“不要緊張,我給你幾個協議酒樓的地方,你打電話看看哪個能安排大一點的包間就好,回頭我會簽單的。”白瑩這才明白,說一聲謝就出去忙了。
老周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了。
到了晚餐時間,小白準備好要簽的協議書,提前兩個小時到了酒樓包間,詳細詢問了菜單,流程,就到大廳安靜地等著。
齊凱和老高已經提前去SZ了,小白等了將近兩個小時纔看見周江城陪著三男一女走了過來。
她立刻起身道:“周總!”老周笑著給她介紹這幾位貴賓,小白一邊寒暄一邊帶著眾人來到包廂。
客戶中帶頭的姓於,40幾歲年紀,很和藹可親的樣子。
對白瑩無比的客氣,一定要老周和白瑩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不停地讚歎著這個包廂好,又安靜又雅緻,誇獎白瑩安排得好。
白瑩不禁有些得意,表麵上卻是謙遜有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於見白瑩滴酒不沾,勸道:“酒總是要學一點的,周總你說對不?”老周打著哈哈,老於指著他,看著小白,哈哈笑著說:“周總好眼力啊!有這麼能乾的下屬!今天安排的好啊,不錯不錯!”又說:“來,小白,初次見麵,我虛長幾歲,你叫我於哥就好,今天大家都在這,這事情也就成了,哥哥敬你一杯,以後還要多多麻煩你呢。”小白趕緊端起酒杯,站起來陪笑說:“於總客氣了,我聽周總說了,都靠於總關照才能順利簽下來這一單。可是我實在冇喝過酒,擔心喝不下,我儘量,就算我的一點敬意吧。”說著把酒杯放低跟老於酒杯輕輕一碰。
老於得理不饒人說:“這杯酒也就半兩不到,嚐嚐味道,乾了這杯,哥哥絕不會再勸你酒。”小白無奈,說道:“那我就乾這一杯了,謝謝於總抬愛。”說著舉杯喝了下去,但覺一股辛辣直衝口鼻,想不到這白酒這麼厲害,皺眉閉眼得難受。
老於這時候殷勤得給她夾了筷子菜過來關切的說:“趕緊吃口菜壓一壓,看來小白是真冇喝過酒啊。”大家嗬嗬一樂,繼續觥籌交錯。
喝過酒後不一會兒,白瑩感覺頭暈目眩臉上發燒,強撐著跟大家說笑,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然滿臉通紅。
過了一會兒老周跟她說:“小白是不是不太舒服?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白瑩巴不得有這個機會,趕緊答道:“確實有點暈,那周總於總,我就先回了,抱歉啊。”老於還想挽留,要站起來伸手拉白瑩,老周比他快一步拽著他胳膊把他拉回椅子上,開玩笑說:“不用你送,坐下喝吧你。”白瑩跟席間眾人打個招呼趕緊開溜。
剛走到大堂,白瑩突然想起包裡要簽的檔案還冇留給老周,於是拿出檔案要回去交給他。
手將要搭上包間門把手的時候卻聽到裡麵有人說笑,老於在那沙著嗓子喊:“這小姑娘確實不錯,周奸臣你可以啊。”老周笑著迴應:“確實不錯,人聰明,肯乾。”他的話語被老於打斷:“肯乾?還是肯讓你乾啊?哈哈哈哈”說完席間一片鬨笑。
白瑩聽到這要開門的手縮了回來,這場合進去也不合適啊。
想了又想,咬咬牙,把檔案塞回公文包轉身出了酒樓。
想著幾箇中年男人的胡言亂語,頭昏腦脹的白瑩乘地鐵回家,到家的時候已經10點過了,在客廳看到正板著臉看電視的長華。
白瑩還是有些歉意,走過去半蹲在長華腿邊說:“不開心啊,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長華甕聲甕氣地說:“你看都幾點了?身上還一身酒味!你不是說不會喝酒的嗎?”白瑩陪著笑:“今天簽了個大單嘛!是跟組裡人一起去的,就喝了一小杯茅台,真的。”長華語氣稍有軟化:“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看都10點半了!”白瑩累的坐到地板上:“我9點就出來了,你知道地鐵就是這麼久的啊。”又搖著長華胳膊撒嬌說:“我都快累死了,好哥哥不要生氣了嘛。”長華歎口氣,心裡也軟下來。
熄燈後長華翻身趴到了白瑩身上,白瑩輕輕推開他說:“我真的好累,明天好嗎?”長華忽然暴躁起來:“天天忙天天累,在一起這個樣子有什麼意思!”白瑩已經困的睜不開眼,實在冇力氣說什麼,轉身試圖抱住長華,長華粗魯地把她推開,白瑩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縮在那裡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不願讓長華髮現,就靜靜地流淚,許是太過疲累,一會兒也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白瑩覺得房間很亮,迷迷糊糊中發現長華起身把燈打開了。
長華繞過床推醒她,很冷漠的說:“我們需要談談。”白瑩艱難地睜開眼,問幾點了。
長華說:“幾點不重要,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冇有自己的生活了。”白瑩努力試圖讓自己清醒,卻隻覺得頭痛欲裂,求饒般說:“我不對,忽略你的感受了。可是明天都得上班,先睡覺好不好?”長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我們不能這樣下去了。你還是回原來部門吧,現在這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都冇有。”白瑩不知道對話是怎麼進行下去的,她疲累不堪的大腦讓她無法集中精力思考和回覆,而長華的長篇大論她也完全找不到重點,隻好重複著“嗯”
“我不對”和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長華才氣哼哼關燈躺下,而這時的白瑩卻再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