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飽喝足,婉拒了劉嬸的挽留,揣著合同離開了老徐家。
走在村裡坑窪不平的土路上,趙大牛摸了摸下巴。
現在手裡有錢了,過兩天蓋房子又要去鎮上買傢俱、辦執照,還得隔三差五去城裡抓藥。
梨花村這破交通,一天就兩趟大巴車,實在太憋屈了。
回想起今天蘇婉開著寶馬7係接送的舒坦,趙大牛拍了拍大腿。
自己現在好歹也是身揣上百萬钜款的神醫了,連個代步工具都冇有,實在太掉價了。
“明天和強叔確認完圖紙,看來得去城裡提輛車了!”
趙大牛心裡盤算著,順著村裡坑坑窪窪的土路往家走。
剛拐進一條小道,趙大牛腳下一頓。
如今他身負凝氣境初期的修為,耳目遠超常人。
背後十幾米開外,那陣壓著步子、有些淩亂的細碎腳步聲,還有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聽得一清二楚。
“跟了我一路了,出來吧。”
趙大牛猛地停住腳步,回頭一聲低喝。
身後的土牆根猛地一哆嗦,一道纖細的身影顯然被嚇了一跳,怯生生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趙大牛看清了來人,眉頭不由得一挑。
這丫頭約莫十**歲,紮著個高馬尾,五官清秀水靈,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隻是她身上穿的那件白T恤已經洗得發黃透明,腳下的帆布鞋也洗得有些發白脫膠,這身打扮,跟她那穿金戴銀的母親桂花嬸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來人正是徐大強的女兒,徐瑩瑩。
“瑩瑩?你不在家待著,一路偷偷摸摸跟著我乾嘛?”
趙大牛皺了皺眉。
剛纔在老徐家喝酒的時候,這丫頭就一直躲在裡屋冇出來,這會兒怎麼反倒跟出來了?
“大牛哥……我、我是有事想求你……”
徐瑩瑩咬著發白的嘴唇,低著頭,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
“我前幾天聽村裡虎子他們幾個小孩說,你在大量收山上的紫色野草……不知道,你現在還收不收?”
趙大牛聞言,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覺得有些好笑:
“收是收,怎麼,你也想去山上挖草藥賣錢?我給虎子他們開的價,可是一毛錢一株。你爸老徐可是咱們十裡八鄉有名的富戶,剛纔一口氣就接了我四十五萬的大工程,你這堂堂包工頭的大小姐,還看得上這一毛兩毛的辛苦錢?”
這話一出,徐瑩瑩單薄的肩膀猛地一顫。
就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心底最痛的傷疤,小丫頭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大牛哥,你彆挖苦我了……在我爸眼裡,我就是個賠錢貨,是遲早要潑出去的水!”
徐瑩瑩死死咬著牙,淚水在清秀的臉頰上肆意流淌,聲音裡滿是委屈:
“我上個月就拿到了臨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可是我爸不僅把通知書鎖進了抽屜,還不準我去念!他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冇用,讓我趁早去南方的電子廠打工,說是要每個月把工資寄回來,給我弟弟攢錢蓋新房、娶媳婦……”
趙大牛聽得眉頭直皺。
農村重男輕女的現象他見得多了,但徐大強家明明肥得流油,天天大魚大肉,結果連親生女兒的大學學費都不給交,還要逼著去打工給未成年的兒子攢老婆本?
這特麼乾的是人事嗎?
不過趙大牛轉念一想,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