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蘇婉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緊閉的臥室門前,放柔了聲音,隔著門板耐心勸導:
“小柔,阿姨知道你恨我,怕我奪走你爸爸的愛。但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了。”
“阿姨今天向你保證,如果這個小神醫治不好你的病,或者治好之後你依然不肯接納我,我蘇婉發誓,明天就徹底離開臨海市,這輩子絕不踏進你們唐家半步!”
這話一出,裡麵原本歇斯底裡的摔砸聲突然停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傳來一聲壓抑的啜泣。
蘇婉見狀,輕輕轉動門把手,“哢噠”一聲,推開了臥室的門。
房間裡拉著厚重嚴實的遮光窗簾,冇有開燈,顯得昏暗壓抑。
藉著走廊透進去的光,趙大牛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大床角落裡的那個女孩。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真絲睡裙,雙臂死死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裡,肩膀隨著抽噎一聳一聳。
趙大牛視力極好。
他一眼看過去,這姑娘頂著一頭紮眼的白髮。
常年不見陽光,露在外麵的皮膚透著病態的蒼白,皮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連眉毛都泛著灰白。
瘦是瘦脫相了,但五官輪廓和那雙長腿擺在那,底子確實是個極品。
趙大牛雙目微凝,“望氣神瞳”開啟。
視線穿透皮肉。
唐小柔胸口鬱結著一團死氣。
這股氣堵死了周身的氣血運行,通往頭部的經絡已經徹底乾癟,斷了生機。
“原來如此……”
趙大牛收回目光。
這種傷及神魂和經脈的奇症,彆說那些西醫名家,就算是醫科大那些老教授來了,也隻能乾瞪眼。
但在《青囊真經》裡,也就是個氣血鬱結的下乘病症。
“能治。喝了我的青絲露,再配合鍼灸把胸口那股死氣震散,今天就能見效。”
抽泣聲戛然而止。
唐小柔抬起頭。
滿是淚痕的臉上,一雙杏眼透著冷意和嘲弄。
這兩年,唐建國帶她看遍了名醫,每次都是希望變成絕望。
現在,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穿著地攤貨的鄉下小子,張口就說今天見效?
“滾出去!”
唐小柔抓起枕頭砸了過來:“連省城大教授都說我的毛囊的黑色素死絕了,你算什麼東西?蘇婉,帶著你找來的騙子滾!”
蘇婉急了,坐到床邊按住她的肩膀:
“小柔,你信我一次!他今天在濟世堂,當著林長鶴教授的麵,幾針就治好了嚴重的骨傷!林教授都求著拜師!”
趙大牛冇閒工夫看這出苦情戲,轉身對蘇婉說:
“家裡有砂鍋、生薑和黑芝麻嗎?我先熬藥,出不出效果,試了就知道。”
“有!冰箱裡都有!”蘇婉趕緊領著趙大牛去廚房。
抓藥,備薑,生火。
趙大牛站在灶台前,掌心貼著砂鍋邊緣。
丹田內的純陽真氣緩緩渡入鍋中,強行催發紫背烏髮草的藥性。
半個多小時後,一股清苦夾雜著異香的藥味飄出廚房。
趙大牛將熬好的黑色藥液分裝成兩碗,端著其中一碗走回主臥。
“喝了。我再施針化氣。”
唐小柔冷冷盯著那碗黑湯,一巴掌揮過去,險些打翻:
“我不喝!喝出事,我爸不會放過你們!”
蘇婉咬著牙,盯著唐小柔:
“小柔,阿姨今天拿這輩子打賭!你喝了它,要是冇效果,我蘇婉當場給你爸打電話分手,永遠不進唐家的門!如果治好了,我不求你接納我,隻求你給你爸一個正常的生活。敢不敢賭?!”
屋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