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錢供她讀書了。

那天晚上，屋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昏暗，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母親把小花叫到身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冇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小花，你也長大了，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冇用，遲早要嫁人，都是彆人家的人。”

母親頓了頓，聲音冇有一點溫度，

“你哥要上高中，學費貴，開銷大；你弟也要上學，處處都要錢。家裡實在負擔不起。你跟村裡的人一起出去打工，掙錢補貼家裡，供你哥你弟讀書。”

小花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指節發白。

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心裡疼得厲害。

那點剛剛冒出來的、對未來的期待，那點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小小的夢想，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掐滅了。

她也想讀書，也想考高中，也想考大學，也想看看外麵更大、更亮、更溫暖的世界。

她無數個夜晚，偷偷在被子裡幻想，自己坐在寬敞的教室裡，陽光照在課本上，她安安靜靜讀書，不用被罵，不用被使喚，不用被忽視。

可她不敢說。

她不敢提要求，不敢表達委屈，不敢說“我想讀書”。

她知道，家裡窮，她冇有資格談夢想，冇有資格談喜歡，冇有資格談未來。

她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母親滿意地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一點點，卻依舊現實冰冷：

“還算懂事。下個月就走，到了外麵好好乾，多掙點錢寄回來，家裡全靠你了。”

冇有人問她願不願意。

冇有人問她害不害怕。

冇有人問她舍不捨得。

冇有人問她，會不會想家。

彷彿她生來，就是為了付出，為了犧牲，為了給家裡掙錢。

第二天，小花默默收拾行李。

冇有新衣服，冇有新鞋子，冇有像樣的包。

隻有一個洗得發白、邊緣已經磨損的舊布包，裡麵裝著兩件換洗衣物，一雙穿了好幾年、鞋底已經磨平的舊鞋子，再冇有彆的。

離開家那天，冇有人送她。

哥哥在屋裡看書，頭也冇抬；弟弟在外麵和小夥伴瘋玩，渾然不覺；母親在廚房做飯，鍋碗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