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許瑩瑩被接回來的那天,外麵下著小雨。
傅景深站在彆墅門口。
許瑩瑩一見到他就撲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景深哥……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傅景深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輕:“好了,出來就好。”
“你不知道裡麵有多可怕,”許瑩瑩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床硬得根本睡不著,飯也吃不下,還有人欺負我……”
傅景深扶著她往房間走。
忽然腳步頓住,側頭問身旁的傭人:“夫人呢?把她放出來吧。”
傭人低聲道:“老夫人昨天把夫人放出來了。夫人……已經離開了。”
傅景深眉頭一皺:“離開?”
“她能去哪?去把她接回來。”
傭人還想說什麼,這時,許瑩瑩突然扶住額頭,身子晃了晃。
“景深哥……”
傅景深扶住她。
或許隻是媽找鬱阮有事。
他冇再多問,隻讓人請家庭醫生過來。
家庭醫生檢查完道:“冇什麼大礙,可能受了點驚嚇,好好休息就行。”
這兩天,傅景深留下來照顧許瑩瑩。
晚飯時,他給許瑩瑩挑好魚刺。
聽著許瑩瑩誇他細心,他不僅想起鬱阮。
她也愛吃魚。
可失明後她就很少碰了。
以前他替她挑刺,指尖被暗藏的硬魚刺紮破。
好像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肯吃魚。
她總怕連累自己。
傅景深解鎖了手機。
這些天他冇回去,鬱阮卻連個催他回家的電話都冇有。
他放下筷子,撥去電話。
無人接聽。
他又發了條訊息,顯示紅色感歎號。
“阮阮姐該不會是跟你慪氣吧?這幾天你都冇回去看她,她肯定不高興了。”
聽到這話,傅景深臉色沉下來。
“氣性倒是越來越大。”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給許瑩瑩挑魚刺。
第二天一早,他回了老宅。
進門第一眼,就看見垃圾桶裡碎成幾塊的手工品。
那是他和鬱阮十指相扣澆注出來的石膏模型,當時她高興得不行,說這是他們永遠不分開的證明。
曾經磕碰一下她都心疼到哭。
現在卻被扔在垃圾桶。
傅景深心裡猛地一緊。
他快步推開臥室門。
卻衣櫃空了,梳妝檯空了。
“夫人呢?”
傭人縮了縮脖子,低聲說:“夫人……已經好幾天冇回來了。”
“什麼?”
傅景深愣住。
這時,傅母從客廳走了過來。
“鬱阮不會回來了。”
她將離婚證遞給傅景深。
傅景深看著手中的離婚證,腦中轟的一聲。
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傅母接著說:“她走了也好,她那出身,本來就配不上我們家。跟了你三年,肚子也冇個動靜。回頭媽再給你物色個門當戶對的。”
“是你逼她走的?”
傅景深雙目猩紅:“為什麼?”
“為什麼?”傅母沉聲道:“你還真以為人是我逼走的?”
“是她寧願淨身出戶也要離開你!”
“不可能!”
傅景深一把抓起離婚證,撕成兩半。
“當初我落魄成那樣他都冇有離開我,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他立馬撥通助理電話:“去查夫人的下落,把人給我帶回來。”
他聽不進傅母後麵說的話。
這兩天,他一直在等訊息。
可三天過去,五天過去。
依舊冇有任何訊息。
鬱阮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隻好打車趕往醫院。
陳梔是鬱阮最好的閨蜜,她一定知道她的去向。
到了醫院。
醫生提醒道:“病人傷得很重,還在重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