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廷新貴,身居高位,錦衣玉食,身邊繁花似錦,往來皆是名門望族,而她,隻是一個家道中落、父親臥病、為生計奔波低頭的布衣女子,滿身風塵,滿身疲憊,滿身傷痕,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憂無慮、溫婉動人的閨中少女,早已配不上他如今的青雲之路,配不上他的風光霽月,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地位。

她怕,怕自己滿身的煙火氣與風塵,會玷汙了他的清貴,會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會讓他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她怕,怕歲月流轉,時光變遷,這三年的分離,這千裡的阻隔,早已沖淡了他心中的情意,他早已忘了江南的雨,忘了江南的她,忘了他們當年許下的諾言,忘了那半塊作為信物的玉佩,忘了他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溫暖時光,忘了那個在江南苦苦等他的女子;她更怕,怕自己千裡奔赴,最終卻隻換來他的一句“物是人非”,隻換來一場空歡喜,隻換來滿心的傷痕與遺憾,怕自己所有的堅守與等待,都隻是一場徒勞。

身邊的鄰裡、長輩,見她獨自一人,苦苦支撐,守著一個遙遙無期的約定,見她日漸消瘦,日漸憔悴,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便紛紛勸她:“晚兒,彆傻了,林公子如今已是高官厚祿,風光無限,京中名門閨秀多如繁星,個個家世顯赫,容貌出眾,知書達理,他何愁冇有佳人相伴?說不定,他早已成家立業,早已忘了你這個遠在江南的舊人,早已忘了當年的約定,你何苦苦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耽誤自己的青春,消耗自己的年華,不如趁早放下,另尋一個安穩人家,嫁人生子,安穩度日,也好過這般日日煎熬,虛度光陰,折磨自己,委屈自己。”

每當聽到這樣的勸說,蘇晚都隻是輕輕搖頭,不辯解,不爭執,隻是下意識地將掌心的玉佩握得更緊,緊到指節發白,緊到能感受到那道裂痕硌著掌心的疼痛,緊到能感受到玉佩傳來的溫潤暖意,彷彿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力量,就能堅定自己的信念。玉佩的溫度,依舊溫潤,依舊帶著她的氣息,一如她心底從未熄滅的念想,從未改變的期盼。她記得他的誓言,記得他眼底的真誠,記得他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