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一僵,手中的衣物險些滑落,掉在地上。她心頭猛地一震,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跳得又急又重,幾乎要撞破胸膛,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臉上血色儘失,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還有一絲隱秘的、不敢言說的期盼,眼底瞬間泛起了水汽。京城來的客人?是他嗎?是林辰嗎?他終於來了嗎?他終於記得她,終於來找她了嗎?這三年的等待,終於要迎來結果了嗎?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既期待,又不敢置信。

她慌忙用衣袖擦乾手上的水漬,來不及攏一攏散亂的髮絲,來不及整理身上洗得發白的衣裙,甚至來不及撫平裙襬上的褶皺,便提著裙襬,快步朝著院門口跑去,腳步匆匆,卻又帶著幾分虛浮,像是踩在雲端,既期待,又不敢置信,生怕這隻是一場夢境,生怕一睜眼,一切便會煙消雲散,生怕眼前的希望,終究隻是一場泡影,生怕自己所有的期盼,都隻是一場徒勞。

李伯父早已推開了院門,含笑立在一旁,目光溫和地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瞭然,彷彿早已知道,這位京城來的客人,對她而言,有著怎樣重要的意義。他身側,立著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身姿挺拔,氣質儒雅,身上帶著一路旅途的塵霜,衣襬上沾著些許泥土與草屑,眉宇間帶著幾分明顯的疲憊,顯然是經過了長途跋涉,一路風雨兼程,跨越了千裡江山,才抵達這裡,卻依舊難掩骨子裡的溫潤與清朗,難掩那份與生俱來的書卷氣,難掩那份身居高位卻依舊溫和的氣度,難掩他眼底的深情與牽掛。

男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李伯父,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深邃,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疲憊,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狂喜,還有幾分失而複得的珍視,彷彿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一瞬不瞬,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四目相對的刹那,時間彷彿驟然靜止,空氣凝固,風聲停歇,連院中的菊花,都似停止了搖曳,唯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唯有兩顆滾燙的心,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訴說著三年的思念與牽掛,訴說著三年的等待與期盼,訴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