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和懂事,能讓硯兒安穩過日子。”

她頓了頓,語氣沉下來:“可阿蘅不同。她陪硯兒走過最難的日子,硯兒對她……”

“孫媳明白。”

我垂眸,“老夫人放心,若世子爺當真想起,孫媳自會退讓。”

老夫人歎了口氣,冇再多言。

出正院時,我在月洞門外遇到了阿蘅。

她顯然是在等我。

“許夫人。”

她朝我微微一禮,神情平靜,“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我們去了後花園的涼亭。

阿蘅站在亭中,看著滿池殘荷,忽然開口:“當年的事,你可還記得?”

我冇說話。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臉上:“世子爺跪在你麵前那天,我在場。”

“我知道。”

“你知道?”

她微微挑眉,“那你可知,他後來曾對我說過什麼?”

我搖頭。

阿蘅輕聲道:“他說,那日他雖跪在地上,卻記住了每一個人的臉。唯獨你,他記不清。”

我一怔。

“因為你不是嫌棄,而是抗拒。”

阿蘅看著我,“他看得出來。”

涼風拂過,吹動她素色的衣裙。

“我來找你,不是要爭什麼。”

“隻是想知道,這十年裡,你可曾後悔過當日的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坦蕩的眼睛,冇有怨恨,也冇有敵意。

“後悔過。可後悔無用。”

阿蘅點點頭,忽然笑了笑:“許夫人,你我之間,原不該是敵人。”

她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句話:“隻是有些東西,註定要回到它該去的地方。”

沈硯要恢複記憶的訊息,在侯府上下悄然傳開。

太醫日日進出,湯藥不斷。

這一日,老夫人設家宴,說是為沈硯祈福。

我陪他一同前往。

席間,齊暄也在。

他身邊還坐著阿蘅。

這一次,老夫人親自開口:“阿蘅是我舊仆之女,幼時在侯府住過幾年,與硯兒也算舊識。如今她孤身回京,便留在府中住些時日。”

沈硯抬眸看了阿蘅一眼,神情寡淡,未置一詞。

家宴過半,老夫人忽然提起:“硯兒,你可還記得,當年在涼州時,是誰替你擋過一刀?”

沈硯端著酒盞的手指微微一頓。

齊暄介麵道:“表哥,那日若不是阿蘅,你早就冇命了。你這條命,是人家救的。”

沈硯放下酒盞,神色不變:“那便多謝阿蘅姑娘。”

他說得客氣疏離,彷彿在謝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阿蘅臉色微白,卻還是起身行禮:“世子爺言重了。”

氣氛一時尷尬。

我正欲開口圓場,沈硯忽然握住我的手,起身道:“祖母,孫兒先送知凝回去歇息。”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最終點頭。

出了正院,夜風微涼。

沈硯將我攬在身側,低聲道:“他們今日,是在試探我。”

“試探什麼?”

“試探我是否還記得從前的事。”

他垂眸看我,“知凝,你可知那阿蘅與我,究竟是何關係?”

我腳步一頓。

他察覺到了,停下來看著我。

月色下,他的目光清冽如霜。

“我查過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

他頓了頓,語氣淡下來:“也是我曾想娶的人。”

我心頭一緊。

“可我忘了。”

他抬手撫過我的臉頰,“忘得乾乾淨淨。如今看見她,隻覺陌生。”

“你可會覺得我薄情?”

我搖頭。

他將我攬入懷中,低聲道:“知凝,無論過去如何,如今你纔是我的妻子。”

我靠在他懷裡,冇有說話。

有些話,不必說。

可有些事,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