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死遊戲
成為掌控生命的神
林江樾和謝延不是剛踏出象牙塔的人,且不說林江樾本就是在第十二星區長大,見多了這些明裡暗裏發生的骯髒醜惡之事,謝延也是長年在外執行任務,多多少少聽過一些醜惡傳聞,所以他們在聽到光頭哨兵的話後,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黑色鬥篷下,謝延的指腹摩挲過鞭子,指節微微泛白,可他麵上仍是不動聲色地問:“哦?聽上去倒是有點意思,說說看怎麼玩?”
“在我們這個賭場最受歡迎的便是「命運之輪」的遊戲。”光頭哨兵按下操控器,一麵全息投影介紹屏出現在林江樾和謝延麵前。
一座雜草叢生的荒廢城市出現在林江樾和謝延麵前。荒城麵積很大,但從天上俯視下去,整座城市其實被劃定出了一部分割槽域,全息投影裡的人隻能在這片區域裏活動。
衣衫襤褸的女人在瘋狂奔跑,她衣服背後寫著「65號」,頭頂也懸浮著「65號」的遊標,她時不時回頭滿臉驚恐地看向後方。
一個男人手持斧頭,表情猙獰地追逐著女人,男人頭頂的遊標顯示的是「70號」。
旁邊一棟廢棄的樓中,手持槍械的3號男人突然開槍掃射。
女人慘叫一聲,全身都被打出了窟窿,她的表情定格在驚恐和不甘上,隨後身體直直倒了下去,鮮血從窟窿中流出。
65號死亡。
手持斧頭的70號男人見狀,趕緊往回跑,但人哪跑得過子彈,他也中槍倒在血泊中。
70號死亡。
林江樾眼睫微動,他認出這逃跑的女人和手持斧頭的男人是資料裡的失蹤者之二。
接著全息投影畫麵一轉,一幕幕血腥殘忍的「遊戲」畫麵出現在林江樾和謝延麵前。
這裏麵有人追逐人的獵殺遊戲,也有猛獸追人的獵殺遊戲,還有走錯一步就死無葬身之地的逃生遊戲。
每個參與者都被無形的手操控著,命不由己。
光頭哨兵介紹道:“相信夫人您看了全息投影,就知道我們這賭局賭的是誰的命了。每局遊戲都有八十人參加,由於每次遊戲發生的情況不同,所以比賽時長也會不一樣,如果您累了,可以隨時去休息。”
林江樾看到那個3號男人的槍是被人空投下去的,他注意到了,謝延自然也注意到了。
謝延問道:“為什麼3號可以獲得武器?”
這些遊戲的輸贏顯然靠的不隻是參與者本人。
光頭哨兵笑道:“這就是我們這個遊戲最有趣的地方了,您觀看遊戲的過程中,如果有喜歡和欣賞的選手,可以選擇幫他買武器、藥品和食物,之後如果您覺得無趣了,可以隨時收回這些獎勵,也可以給他製造麻煩和困難。有蠻多客人享受這種給予之後再奪走的快樂,當然也有客人享受自己賭的人獲得冠軍的快樂。每場遊戲裏,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就是冠軍。”
“冠軍會怎麼樣?”
光頭哨兵模稜兩可道:“他可以獲得獎勵。”
林江樾和謝延注意到光頭哨兵說的是冠軍會獲得獎勵,但沒有說到冠軍會被送走。
也就是說這些獲得獎勵的「冠軍」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一個問題。
“隻要您願意,您也可以出錢修改遊戲規則。之前有一位客人就在一開始將遊戲隊伍分成了一隊和二隊,先是讓這兩隊互相攻擊,決出勝利的一隊,然後再讓獲勝的一隊隊員互相殘殺,剛剛還是隊友的人轉瞬就成了敵人,那場遊戲過程非常精彩。”光頭哨兵眉飛色舞地說,“總之在這場賭局裏,您就是掌握這些人命運的神,擁有生殺大權。”
謝延淡淡地陳述事實:“其他包廂裡的那些人也有。”
將戰場當作遊戲,用人命做賭注,坐在包廂裡下注的人可以予人生、予人死,不僅他們能享受到刺激與快樂,錢也會源源不斷往外送,流入天空之塔。
光頭哨兵沒有否認,而是客氣地轉移話題:“剛才因為我們工作不力,讓夫人您受驚了,為表達我們的歉意,特意向夫人您送上一瓶療傷藥劑,待會兒觀看遊戲時,您可以對您看中的選手施以恩賜,讓他逃過一劫。”
光頭哨兵繼續道:“待會兒遊戲開始後,在座位一側會出現「命運之輪」,療傷藥劑就在「命運之輪」的收藏包裡,另外在「命運之輪」裡還有豐富的物資,您都可以購買。”
謝延冷淡道:“知道了。”
“夫人,我們這裏還提供「幸福天堂」,請問您和您的奴隸是否需要來一點助興?我們這的「幸福天堂」可比外麵的純凈多了,保證能讓您享受到極致的快樂。”
「啪」,謝延的鞭子狠狠穿過全息投影,全息投影被外來的力量影響,畫麵出現了水紋一樣的波動,畫麵裡那些人的麵孔和身體頓時扭曲起來。
全息投影不是實物,鞭子在空中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響。謝延冷冷的目光掃向光頭哨兵,強悍的氣勢如同利鞭甩來,讓光頭哨兵的心神都不由一震。
“我享受的是掌控慾望而不是被慾望掌控。”謝延抬著下巴,傲然地看著光頭哨兵,“以後別拿這些髒東西來問我。”
“明白明白,是我冒昧了。”光頭哨兵忙不迭道歉。他的視線在謝延手上掃過,心裏不由閃過一絲疑惑:這客人明明是女人。
但她的手未免太男性化了一點,手指上甚至還有細小的傷,這實在不像位高權重的夫人應該有的手。
光頭哨兵的視線停留時間很短,但還是被謝延注意到了,他不悅道:“你的狗眼在看什麼?”
光頭哨兵聽出女貴客似有生氣之意,立刻道歉:“我隻是被夫人的氣魄鎮住了,眼睛才一時不知該往哪兒看,冒犯夫人了,是我的不對。”
謝延冷哼一聲,無形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幾乎將光頭哨兵淹沒。
光頭哨兵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被這位女貴客審視。
“聽說哨兵的五感很敏?銳,你覺醒了哪幾種五感能力?觸覺?聽覺?”謝延慢條斯理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如果是覺醒了觸覺能力的哨兵,是不是可以更好玩?”
始終低垂著眼簾秉持著做奴隸的本分且五感能力全部覺醒的林江樾:“……”
他是不是多心了?他怎麼覺得謝延意有所指,好像想藉機報復他?
光頭哨兵擦了擦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打從這女貴客帶著男奴隸出現在黑市,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獨特的嗜好,不過他可沒興趣當女權貴的男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