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您這命可不止雙倍

第97章 您這命可不止雙倍

空氣裡的溫度剛剛好。

那是兩顆心貼得最近的時刻,顧衍辰的呼吸滾燙,像是要把這幾日的生死驚魂都融進這個吻裡。蘇晚閉著眼,睫毛還在微微顫抖,腦海中那個代表任務進度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97......98......】

隻差一點。

隻要再有一秒,隻要這一刻的溫存再延續哪怕半個呼吸,那個足以逆天改命的“100”就會達成。

“哢噠。”

一聲極輕的脆響,在寂靜的餐廳裡突兀地炸開。

緊接著,頭頂那盞昏黃曖昧的吊燈毫無征兆地熄滅。連帶著冰箱運作的低頻嗡鳴、中央空調的出風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黑暗像是一口巨大的鐵鍋,兜頭扣了下來。

窗外原本被雙層隔音玻璃擋住的雷聲,此刻藉著死寂的掩護,沉悶地滾過雲頂山的上空。閃電撕裂夜幕,慘白的光像利劍一樣劈進落地窗,將顧衍辰那張驟然緊繃的臉照得慘白如鬼。

“趴下!”

顧衍辰的反應快得根本不像個重傷員。

他猛地按住蘇晚的後腦勺,兩人順勢滾到了厚重的大理石餐桌底下。

幾乎是同一秒。

“砰!砰!砰!”

消音器特有的悶響伴隨著玻璃炸裂的聲音,剛纔兩人坐著的位置,身後那麵裝飾著名畫的牆壁上瞬間多了三個彈孔,碎石灰簌簌落下。

蘇晚的心臟猛地撞向胸腔。

這不是跳閘。

這是圍獵。

“徐虎!”顧衍辰低吼了一聲,手已經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那是他的睡衣,槍在樓上。

冇有任何迴應。

隻有外麵暴雨敲打地麵的聲音,和那種被人刻意壓低的、踩在濕漉漉草地上的腳步聲。

“彆喊了。”

蘇晚一把拽住顧衍辰的手臂,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語速極快,“安保係統癱瘓了。如果是普通的跳閘,備用電源三秒內就會啟動。現在已經過了十秒,燈還冇亮。有人黑進來了。”

顧衍辰的眸子在黑暗中縮成針尖。

雲頂莊園的安保係統是軍工級的,能這麼悄無聲息地黑進來,還能繞過外圍幾十個崗哨直接摸到主樓窗下,這絕對不是陳峰那種流氓能做到的。

“是有內鬼,還是上麵有人想動顧家?”蘇晚腦子轉得飛快。

“都有。”

顧衍辰咬牙,腹部的傷口因為剛纔的翻滾崩開了,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睡衣,黏糊糊地貼在蘇晚的手背上。

他撐著地麵,強行把自己拽起來,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聽著,蘇晚。書房背後有個安全屋,牆壁是防爆合金的,裡麵有獨立衛星電話。我現在引開他們,你往那邊跑。記住,貼著牆根走,彆回頭。”

說完,他就要往外衝。

“你瘋了?”

蘇晚死死抱住他的腰,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你現在這副樣子出去就是活靶子!要去一起去!”

“放手!”顧衍辰推了她一把,力道大得讓蘇晚撞在桌腿上,“他們要的是我的命,不是你!”

“他們要的是顧家倒台!我是你老婆,你死了我也得陪葬!”

蘇晚吼回去,藉著又一道閃電的光,她看清了顧衍辰眼底那種想要把她推開的絕望。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極高威脅。】

【係統商城緊急開啟。推薦兌換:初級防彈衣(500積分)、腎上腺素(200積分)。】

蘇晚根本冇空理會係統。她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裝著“肝源匹配劑”(其實是係統兌換的一瓶強效修複液,為了騙顧衍辰那是救命藥)的小玻璃瓶,死死攥在手裡。

這是老頭子的命。

也是她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走!”

蘇晚反客為主,趁著顧衍辰傷痛虛弱,架起他的胳膊,拖著他往樓梯口挪,“我知道書房在哪,彆廢話,省點力氣逃命!”

顧衍辰愣了一下,隨後苦笑一聲,把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蘇晚肩上。

兩人像兩隻在暴風雨中掙紮的螞蟻,跌跌撞撞地衝出餐廳。

走廊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在那邊!彆讓他們跑了!”

樓梯口傳來一聲陌生的暴喝,緊接著是一串雜亂的腳步聲。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亂晃,像是在搜尋獵物的狼眼。

“這邊。”

顧衍辰喘著粗氣,指了指側麵的一條傭人通道,“這條路窄,他們人多施展不開。”

蘇晚點點頭,扶著他鑽進狹窄的通道。

雨聲越來越大,混合著雷聲,掩蓋了他們的呼吸聲。

但就在他們即將拐過轉角,距離書房隻有不到十米的時候。

“噹啷——”

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死寂的通道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晚腳下一滑,為了穩住顧衍辰的身體,她手肘重重地磕在了牆邊的裝飾盔甲上。手裡一直攥著的那個小玻璃瓶,脫手飛了出去。

那瓶子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兩米開外的地毯邊緣。

“藥!”

蘇晚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回頭去撿。

那是救蘇建國的唯一希望!那是係統給的最後機會!

“彆動!”

顧衍辰一把將她推進書房的門縫裡,“進去鎖門!”

他看出了那個瓶子對蘇晚的重要性。那是她這幾天拚了命也要拿到的東西,是她父親的命。

顧衍辰鬆開蘇晚,轉身,撲向那個瓶子。

“顧衍辰!”

蘇晚伸手去抓,卻隻抓住了他衣角的一片布料。

就在顧衍辰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個冰涼的玻璃瓶瞬間。

一道刺眼的光柱毫無征兆地打在他臉上。

“抓到了。”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通道儘頭響起。

陳峰。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黑色雨衣,手裡端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槍口正對著趴在地上的顧衍辰的腦袋。

在他身後,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黑洞洞的槍口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顧衍辰握住那個瓶子,慢慢抬起頭。

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白色的地磚上。他笑了笑,把瓶子塞進掌心,死死護住。

“陳峰。”顧衍辰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是個被槍指著頭的人,“你主子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雙倍?”

陳峰怪笑一聲,臉上的肌肉因為興奮而扭曲。他那一身雨衣還在滴水,整個人透著一股下水道老鼠翻身後的癲狂。

“顧總,您這命可不止雙倍。有人說了,今天要是不把你這雙眼睛挖出來,我這輩子都彆想翻身。”

他往前走了一步,槍管直接頂在了顧衍辰的眉心。

“而且,我不僅要錢,我還要那個賤人。”

陳峰的目光越過顧衍辰,死死盯著書房半掩的門口,那是蘇晚藏身的地方。

“蘇晚!滾出來!”

陳峰大吼一聲,“我知道你在裡麵!給你三秒鐘,你要是不出來,我就打爆這姓顧的腦袋,讓你看看什麼叫腦漿塗地!”

書房裡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