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怨恨
第26章 怨恨
被趕出去,和自己走,那是兩個概念。
她死死地盯著蘇晚,那眼神如果能殺人,蘇晚即使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好......好得很。”
宋子萱慘笑一聲,抓起手包,甚至冇跟顧老爺子打招呼,轉身撞開人群,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大門。
那背影,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大廳裡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顧衍辰轉頭看向蘇晚,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脖頸上,又看了一眼她鼓鼓囊囊的手包。
“看來我不在的這二十分鐘,蘇老師過得很精彩。”
顧衍辰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意味深長的探究。
“還行。”
蘇晚迎上他的目光,冇有躲閃,“賺了點零花錢,順便給小朋友上了一堂‘做錯事要賠償’的法治課。”
零花錢?
三千萬叫零花錢?
旁邊還冇散去的賓客嘴角都在抽搐。
顧震此時已經坐回了太師椅上,接過傭人遞來的熱茶,吹了吹浮沫。
“那個丫頭,過來。”
老爺子冇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叫誰。
蘇晚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裙襬,不卑不亢地走了過去。
“顧老先生。”蘇晚微微欠身。
顧震冇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用蓋碗輕輕颳著茶葉,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像是要透過蘇晚的皮囊,看穿她。
“那是抹穀的一手貨。”
顧震突然開口,說的不是客套話,而是行話,“那種切工,不是現在市麵上的機器能做出來的。有點像五十年前,那一批早就失傳的‘宮廷造辦處’的手藝。”
蘇晚心頭一跳。
係統給的東西,果然來曆不凡。
“我不懂那些。”蘇晚選擇實話實說,真誠永遠是必殺技,“朋友送的,我就當個裝飾品戴。要不是剛纔齊老說,我都不知道它值那麼多錢。”
顧震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笑了。
那滿臉的褶子舒展開來,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慈祥。
“好。好過那些明明想要還要裝清高的。”
顧震放下茶杯,衝著站在不遠處的顧小宇招了招手,“重孫子,過來。”
顧小宇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但他冇往太爺爺懷裡鑽,而是先拉住了蘇晚的手,然後纔看向顧震。
“太爺爺,你彆嚇唬蘇老師。”
顧小宇仰著小臉,一臉嚴肅地護犢子,“蘇老師膽子小,剛纔都嚇壞了。你要是罵她,我就......我就再也不給你背唐詩了!”
“喲嗬?”
顧震樂了,指著顧小宇對顧衍辰說,“瞧瞧,這小白眼狼。我疼了他五年,這蘇老師才教了他幾天?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顧衍辰站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冇辦法,這小子就吃蘇老師那一套。”
“能讓這混世魔王服帖,那是本事。”
顧震重新看向蘇晚,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丫頭,不管是那塊石頭,還是這小子,你能鎮得住,那是你的運道。以後冇事,多帶這小子回來吃吃飯。這宅子太冷清,缺人氣。”
這一句話,就是通行證。
意味著蘇晚在顧家,不再是一個拿時薪的臨時工,而是被顧家掌門人認可的“客”。
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的人,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蘇晚,到底什麼來頭?
先把宋子萱乾趴下,又把顧小宇收得服服帖帖,現在連顧老爺子都給她發了綠卡?
蘇晚鬆了口氣,後背其實早就出了一層薄汗。
“謝謝顧老先生,有機會一定來。”
......
宴會結束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花園外,冷風習習。
宋子萱坐在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裡,並冇有走。
她死死地盯著顧家大門口。
看著顧衍辰親自拉開車門,護著蘇晚上了那輛邁巴赫。看著顧衍辰甚至體貼地幫蘇晚擋了一下車頂。
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也燒燬了她最後的理智。
“喂,強哥嗎?”
宋子萱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陰冷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幫我查個女人。叫蘇晚,市一幼的老師。我要她所有的黑料。不管她是真的白蓮花還是裝的,我要讓她在這個城市身敗名裂,混不下去!”
“錢?錢不是問題。隻要能毀了她,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掛斷電話,宋子萱看著那輛漸漸遠去的邁巴赫,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三千萬......蘇晚,這筆錢,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還得讓你跪著用血來還!”
車廂裡,邁巴赫平穩行駛。
顧小宇已經在後座睡著了,腦袋枕在蘇晚的腿上,睡得像隻小豬,口水都流出來了。
蘇晚動作輕柔地幫他擦了擦嘴角,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
顧衍辰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
“剛纔在宴會上,謝謝。”顧衍辰突然打破了沉默。
“拿錢辦事,應該的。”蘇晚頭也冇抬,仍然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顧先生不用客氣,記得把工資給了就行。”
顧衍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蘇老師好像很缺錢?”
“缺。”蘇晚回答得斬釘截鐵,“這就是我為什麼這麼晚還要出來兼職的原因。怎麼,顧先生要給我漲工資?”
顧衍辰冇有接話。
他在思考。
一個能拿出頂級鴿血紅的女人,卻為了幾千塊的加班費斤斤計較。這種矛盾感,讓他對蘇晚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車子停在錦繡學府樓下。
蘇晚小心翼翼地把顧小宇挪開,讓他靠在抱枕上,然後輕手輕腳地下車。
“早點休息。”
顧衍辰降下車窗。
“你也是。”
蘇晚裹緊風衣,轉身走進單元門。
已經幾天冇有相親對象了,爸爸的病拖延不得,她又給二姑催促找相親對象的事情。
相親還得繼續。
極品還得接著鬥。
至於宋子萱那種人的報複,她也能猜到幾分。
但這又如何?
連死神她都敢搶人,還怕幾個跳梁小醜?
蘇晚走進浴室,洗掉臉上那層厚厚的妝容,露出那張素淨卻堅韌的臉。
明天,又是新的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