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顧太太,我以前小瞧你了
第104章 顧太太,我以前小瞧你了
一個月後。
老洋房的裝修進入了收尾階段。
原本破敗的園子,現在變成了一個充滿後現代主義色彩和童趣的樂園。蘇晚給它取了個名字——晨曦國際。
然而,就在消防驗收和證照申辦的關鍵節點,出事了。
“蘇小姐,真不好意思,您的消防通道寬度雖然達標,但材質耐火等級......”
消防局的辦事員躲閃著蘇晚的眼神,把材料推了回來,“建議重新整改,下個月再來報審。”
蘇晚站在視窗,臉色沉了下來。她手裡的每一塊木材、每一滴漆,全是有國際認證的最高等級,怎麼可能不達標?
她走出大廳,一眼就瞧見了停在馬路對麵的那輛紮眼的奔馳。
那是海城最大連鎖幼兒園“金搖籃”老闆李衛國的座駕。
李衛國這人是靠搞房地產起家的,後來轉行做教育,把幼兒園當成生意來做。在海城,他就是這行的土皇帝。
蘇晚剛要過去,手機響了,是李衛國發來的簡訊。
“蘇小姐,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這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那塊地,我出三千萬,你轉給我,證照的事情我幫你平了。否則,晨曦這朵花,怕是還冇開就要謝了。”
蘇晚看著手機螢幕,冷笑一聲。
三千萬?她砸在裝修和地皮上的錢都不止這個數。這是打算明搶了。
晚上,雲頂莊園。
顧衍辰正坐在書房裡看檔案。他看著蘇晚一直盯著窗外發呆,放下筆,淡淡地問了一句:“李衛國找你麻煩了?”
蘇晚轉過頭:“你訊息倒是靈。他想低價收了我的園子。”
“跳梁小醜。”顧衍辰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明天讓他那個連鎖集團從海城消失。”
“彆。”
蘇晚走過去,伸手按住顧衍辰正要拿起內線電話的手。
“顧總,這是我的戰場。”
蘇晚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狡黠的戰意。
“如果凡事都讓你出手,那我就真成你養的金絲雀了。李衛國這種人,他最看重什麼,我就毀掉他什麼。”
她打開係統麵板,看著剛剛獲得的“危機公關”和“情報蒐集”技能包,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一早。
一則名為《金搖籃:光鮮亮麗背後的腐臭》的視頻,在海城所有家長的朋友圈裡炸開了。
視頻裡,金搖籃引以為傲的“有機中央廚房”,垃圾桶緊挨著案板,所謂的新鮮肉類全是用甲醛泡過的過期貨。更讓人揪心的,是監控裡老師對不聽話的孩子推搡毆打的畫麵。
這些內容,是蘇晚利用係統潛入金搖籃的後台監控,整合出的實錘黑料。
她冇有大麵積買熱搜,而是精準地投送給了海城能量最大的幾個“雞娃群”和教育博主。
短短三個小時,金搖籃的股價跌停,家長們圍堵在各個校區門口討要說法。
原本卡著蘇晚手續的那些部門,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上麵的命令:嚴查金搖籃,同時支援優質新興教育力量。
下午。
蘇晚拿到了蓋著紅章的消防合格證。
她走出政務中心時,李衛國正灰頭土臉地被帶上警車去協助調查。路過蘇晚身邊時,他那張老臉白得像個紙紮人,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蘇晚冇看他,直接上了那輛等在路邊的邁巴赫。
顧衍辰正坐在後座,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版麵上全是金搖籃垮台的訊息。
他合上報紙,看著蘇晚,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顧太太,我以前小瞧你了。你這心,比我還要狠一點。”
蘇晚摘下墨鏡,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瀟灑。
“承讓,顧總。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對付惡人,最好的辦法不是講道理,是直接把他的底兒給掀了。”
顧衍辰看著她,突然俯身,在她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
“那就祝蘇園長,開業大吉。”
淩晨兩點的海城,喧囂被梧桐樹葉過濾了大半,隻剩下偶爾掠過的風聲。老洋房院子裡的路燈透著柔和的暖橘色,把蘇晚的身影拉得很長。
蘇晚蹲在草坪邊緣,手裡拿著一塊濕抹布,一點點擦拭著滑梯底部的一塊塑料包角。那是工人下午安裝時留下的半個腳印。她擦得很仔細,動作緩慢且機械,彷彿要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焦慮和亢奮,都順著指尖蹭進這塊膠皮裡。
整棟樓已經安靜了下來。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木頭香氣和清晨剛噴過的植物精油味。
蘇晚站起身,由於蹲得太久,大腦瞬間一陣缺氧,晃了晃身子。她自嘲地笑了笑,扶住旁邊的鞦韆架,感受著手掌下冰涼的觸感。
這裡終於像個樣子了。
不再是那個漏風漏雨的廢墟,也不是她一開始用來換命的籌碼。這是她的園子。
蘇晚走進了一樓的繪本館。書架按照她的要求,全部做成了圓弧形,最高處隻有一米二,保證每一個三歲的孩子都能伸手夠到他們想看的世界。她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本繪本,封麵是一個在雲朵上飛的小女孩。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以前在相親席上,麵對那些極品男人,她腦子裡轉的全是演算法。滿意度是多少,獎勵是什麼,怎麼才能在不被占便宜的情況下榨乾對方的價值。那時候的她,活得像一段精準運行的代碼,每一個微笑、每一次皺眉都是計算好的。
但現在,看著這些書架,看著天井裡引來的活水池,她覺得心裡的那個空洞正在被填滿。這種踏實感,不是係統給的一串數字能比的。
“還冇忙完?”
門口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蘇晚冇回頭,光聽那穩健的腳步聲就知道是誰。除了顧衍辰,冇人敢在淩晨兩點闖進她的地盤,還冇被門口的保安攔下來。
顧衍辰走進了繪本館,原本寬敞的空間因為他的進入,瞬間顯得狹窄了幾分。他冇穿西裝外套,隻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線條硬朗且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