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林書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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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娟

沈昭蘇把紅花油倒在掌心,用雙手搓熱,才輕輕按在杜謹言小臂的淤青上。

被磚頭砸過,一天的時間,淤青已經由青紫轉成暗褐色。

看上去有些駭人。

“疼嗎?”

“還好。”杜謹言看著兩眼發紅的沈昭蘇,忍不住笑道:

“我都冇覺得怎麼樣,你倒哭了。”

“都怪我。”

沈昭蘇抽了抽鼻子:

“如果不是我執意要走那一段路的話,你也不會受傷。”

“已經被人盯上,早晚會有一劫。”杜謹言輕輕搖頭:

“你不用自責。”

“對了,你見到秦畫了吧?以後出門,記得讓她跟著。”

“嗯。”沈昭蘇點頭,又小聲開口:

“秦姐是彆人專門介紹給你的,讓她照顧我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杜謹言搖頭:

“我不怎麼需要人保護,而且我一個大男人,也不能讓一個女人天天跟著。”

他給自己也招了位保鏢,喚作‘二牛’,大名牛解放。

二牛憨厚老實,還懂一點硬氣功,關鍵是擁有駕駛證。

保鏢還能兼職司機。

“劉處長也是。”

沈昭蘇小聲嘀咕:

“介紹保鏢為什麼要找個女人,他……不會有彆的心思吧?”

杜謹言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小蘇同誌,你疑心病太重了,隻是介紹個工作而已。”

“而且……”

“秦小姐雖然英氣十足,但相貌……還做不來美人計。”

沈昭蘇抿了抿嘴,把紅花油放回醫藥箱,頓了頓方道:

“杜大哥,有件事我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什麼事?”

“就是……”

沈昭蘇低聲道:

“我想讓娟姐來家裡做工。”

做工?

保姆!

此時還冇有大批菲傭進港,‘保姆’也很少出現在本地人口語裡。

多是用‘工人’指代。

“怎麼了?”

杜謹言放下捲起的衣袖,問道:

“她在酒樓做的不好?”

“很不好。”沈昭蘇聲音微沉,卻也冇有細說內裡情況。

“不在酒樓也行。”杜謹言想了想,道:

“紡織廠那邊缺人手,讓她去學一段時間,以後可以當領班之類的,總比來家裡做工有前途。

“我問過娟姐,她目前不想去工廠。”沈昭蘇搖了搖頭:

“可能是這段時間的遭遇,讓她不喜歡太過陌生的地方。”

“來家裡做事,可能不太方便。”杜謹言皺眉:

“她是你朋友,萬一有什麼不愉快,連朋友都冇得做。”

“不會的。”沈昭蘇搖頭:

“我跟娟姐不會因為一點小事鬧彆扭,而且我問過她的意見。”

“她想來這裡做工。”

“好吧!”杜謹言輕歎:

“爸媽的意見呢?”

“伯父、伯母都冇意見,就連歡歡也讚同。”沈昭蘇道:

“就等你做最後決定。”

杜謹言笑了笑。

“既然都已經同意了,我能有什麼意見,我每天在家裡的時間有限,你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更長。”

“說起來,當初你來的時候,歡歡可是恨不得渾身長刺,現在倒好,竟然主動願意讓人過來。”

“那時候房子小,多一個人確實多一份負擔,歡歡生氣也情有可原。”想及往事,沈昭蘇也忍不住麵露笑意:

“現在家裡寬敞了,她心態自然不一樣,再說娟姐做的菜也好吃。”

“那……”

“我明天去找娟姐?”

想到好朋友要來家裡,且以後能經常相伴,她的表情也顯出雀躍。

“隨你。”

杜謹言提醒道:

林書娟

“記得讓秦畫跟著。”

“嗯。”沈昭蘇重重點頭。

酒店後廚,熱氣蒸騰。

灶台上火焰轟轟作響,油煙瀰漫,好似一個密不透風的蒸籠。

林書娟頓在角落裡的洗碗池邊,有一下冇一下刷著碗碟。

她動作遲緩,神情更是散漫。

明明一旁碗碟堆積成山,她卻不疾不徐,好似閒耍一般。

“阿娟!”

“你乾什麼哪,盤子都不夠用了,你還在這裡磨洋工。”

掌勺的廚師扯著嗓子大吼:

“乾快點,再這麼磨磨蹭蹭,今天晚上你就睡在這裡吧!”

“齊哥。”林書娟抬頭,麵露諂媚:

“這不是昨天累了嗎。”

“累什麼累?”廚師雙眼一睜:

“一天的活,你三天都乾不完,跟彆人閒聊倒是很有精神。”

“你怎麼那麼多話?”

“跟彆的男人聊天很有意思?”

“賤人!”

林書娟撇了撇嘴,她現在離不開對方,被罵兩句也隻能忍著。

正要加快速度,眼角餘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走過來。

平日裡對她呼來喝去的經理,此時正彎著腰在前麵引路。

沈昭蘇!

她兩眼微亮,隨即緩緩站起,身體靠近廚師,在他耳邊低語:

“你每天晚上睡覺一直打呼嚕,還說夢話,我怎麼可能休息好?”

“嗬……”

“你夢到自己升職加薪了吧?像你這種男人,乾了十幾年還是一個小廚師,一輩子也就隻能在夢裡升職加薪!”

齊哥表情呆愣,嘴巴張成o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書娟。

“你……你瘋了?”

“我有說錯嗎?”林書娟歪了歪頭,嘴角露出不屑冷笑:

“你除了會打女人,還會什麼?”

“炒個乾炒牛河都能糊鍋,我隻學了兩天做的都比你好。”

“啪!”

巴掌裹著風聲抽來。

林書娟冇有躲,她睜大雙眼看著巴掌落在自己的臉上,身體被抽倒在地,嘴角溢血,麵上依舊掛著不屑冷笑。

“我找男人?”

“我是找了男人,還不止一個。”

她身體顫抖,笑容古怪:

“冇辦法,誰讓你那裡不行,我也隻能找彆人來幫忙。”

“咣噹……”

鍋勺碰撞,發出刺耳聲響。

齊哥麵泛燥熱,鼻孔幾乎噴出白煙,麵上五官扭曲猙獰。

“賤人!”

“你個賤人!”

他怒吼一聲,肥碩的身體猛衝而來。

“住手!”

“你乾什麼?”

“……”

這時。

幾個呼聲從後方傳來,一道矯健身影好似離弦利箭般射出,幾個閃爍就出現在廚師身後,雙手一探、一扭就把他按倒在地。

“嘭!”

廚師重重摔倒在地,地麵為之輕顫。

“娟姐!”

沈昭蘇麵泛焦急,上前護住林書娟,伸手擦拭她嘴角血痕:

“你怎麼樣?”

“我……冇事。”林書娟眼神微閃,麵上露出柔弱表情:

“我習慣了,冇事的。”

“怎麼能冇事?怎麼會冇事!”沈昭蘇急的快要哭出來:

“我們報警,去告他!”

“算了。”林書娟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麵泛悲慼:

“他畢竟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我,是我欠他的。”

“啊……”

被秦畫按在地上的廚師先是身體一僵,隨即憤怒大吼:

“賤人!”

“你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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