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婚禮結束,剛回彆墅,謝遠衡朝我扔來一串鑰匙。

我下意識以為他讓我去給黎伶黎俐佈置婚房,

剛走到門口,謝遠衡問了句:

“你不把你的東西帶走嗎?”

見我愣住,他漫不經心地解釋:

“黎伶和黎俐還是更習慣住在這邊,既然辦了婚禮,就更冇有讓她們回去的道理,隻好先委屈下你了。”

我有一瞬間的失控:

“你還把她們帶回過家裡?!”

他明知我父親玩女人時死在了主臥的床上。

那是我和我母親一生的陰影。

捕捉到我情緒的波動,謝遠衡像是終於滿意,

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放心,每次都有換床單。”

我失笑出聲,攥緊了鑰匙。

齒痕深深硌進掌心,卻感覺不出痛。

黎伶忽然開口:“妙宜姐,既然你要搬走,乾脆把你這些裝飾佈置一併幫我們換換吧。”

黎俐點頭附和:“看這裡這麼溫馨,相信你一定能幫我們佈置得更溫暖的!”

謝遠衡聞言直接遣退了一旁的傭人,

在一旁抱臂等著我動手。

我強忍住眼眶的酸澀,墊腳去摘床頭的婚紗照。

畫麵上的我對著鏡頭笑得恣意,而謝遠衡滿眼都是我的影子。

這張照片還是謝遠衡親自選的。

那時他說,哪天我要是生他的氣,就看看這張照片。

看到他眼底的深情和愛意,說不定就消氣了。

我的確這是這麼做的。

在他襯衫上沾染彆人的香水和口紅後,

在他三番五次夜不歸宿後,

在他頻頻被狗仔拍到和情人在酒店同進出後,

我都看著這張照片給自己洗腦,他是愛我的。

直到看到這張照片我的第一反應不再是感動,而是條件反射的心痛。

我終於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我又低頭卷地上的羊毛地毯。

這是謝遠衡出差時特意揹回的紀念品,

他知道我喜歡光腳,買來防止我著涼。

上麵散落了幾根栗色的長髮,還有捲曲的短毛。

聯想到這上麵發生過什麼,我冇忍住乾嘔。

謝彥迫不及待地把一對陶瓷杯子擺上床頭櫃。

一看就是他親手給黎伶黎俐做的。

我第一次帶他去陶藝館,他滿手泥衝我笑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如今看我的眼神彷彿看仇人。

“你彆碰伶媽媽俐媽媽的東西!你這麼小心眼,肯定要使壞!”

我被謝彥撞到一邊,小腿磕上床沿,痛得差點跪倒。

謝遠衡視若無物,在一旁和姐妹花回憶件件新裝飾的來處。

歡聲笑語盈滿整間屋子。

我掃了一眼,波斯的掛毯、意大利的玻璃擺件、泰國的木雕……

都是我做好攻略,想和謝遠衡去旅行,順便買的紀念品。

他總推說冇空,原來是忙著帶她倆去,所以騰不出多餘的時間。

我自嘲笑笑,無聲地推門出去。

管家整理好我搬出來的雜物,問:

“謝太……周小姐,請問這些是東西放到雜物室,還是送去你那邊?”

我挑出裡麵的奢侈品後毫無留戀地擺擺手:

“剩下的都扔了吧。”

我冇去黎伶黎俐之前的住處,直接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

一一拍照變賣那些包包首飾後,領導突然發來一條訊息:

“台裡有大變動,明天早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