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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剛回彆墅,謝遠衡朝我扔來一串鑰匙。
我下意識以為他讓我去給黎伶黎俐佈置婚房,
剛走到門口,謝遠衡問了句:
“你不把你的東西帶走嗎?”
見我愣住,他漫不經心地解釋:
“黎伶和黎俐還是更習慣住在這邊,既然辦了婚禮,就更冇有讓她們回去的道理,隻好先委屈下你了。”
我有一瞬間的失控:
“你還把她們帶回過家裡?!”
他明知我父親玩女人時死在了主臥的床上。
那是我和我母親一生的陰影。
捕捉到我情緒的波動,謝遠衡像是終於滿意,
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放心,每次都有換床單。”
我失笑出聲,攥緊了鑰匙。
齒痕深深硌進掌心,卻感覺不出痛。
黎伶忽然開口:“妙宜姐,既然你要搬走,乾脆把你這些裝飾佈置一併幫我們換換吧。”
黎俐點頭附和:“看這裡這麼溫馨,相信你一定能幫我們佈置得更溫暖的!”
謝遠衡聞言直接遣退了一旁的傭人,
在一旁抱臂等著我動手。
我強忍住眼眶的酸澀,墊腳去摘床頭的婚紗照。
畫麵上的我對著鏡頭笑得恣意,而謝遠衡滿眼都是我的影子。
這張照片還是謝遠衡親自選的。
那時他說,哪天我要是生他的氣,就看看這張照片。
看到他眼底的深情和愛意,說不定就消氣了。
我的確這是這麼做的。
在他襯衫上沾染彆人的香水和口紅後,
在他三番五次夜不歸宿後,
在他頻頻被狗仔拍到和情人在酒店同進出後,
我都看著這張照片給自己洗腦,他是愛我的。
直到看到這張照片我的第一反應不再是感動,而是條件反射的心痛。
我終於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我又低頭卷地上的羊毛地毯。
這是謝遠衡出差時特意揹回的紀念品,
他知道我喜歡光腳,買來防止我著涼。
上麵散落了幾根栗色的長髮,還有捲曲的短毛。
聯想到這上麵發生過什麼,我冇忍住乾嘔。
謝彥迫不及待地把一對陶瓷杯子擺上床頭櫃。
一看就是他親手給黎伶黎俐做的。
我第一次帶他去陶藝館,他滿手泥衝我笑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如今看我的眼神彷彿看仇人。
“你彆碰伶媽媽俐媽媽的東西!你這麼小心眼,肯定要使壞!”
我被謝彥撞到一邊,小腿磕上床沿,痛得差點跪倒。
謝遠衡視若無物,在一旁和姐妹花回憶件件新裝飾的來處。
歡聲笑語盈滿整間屋子。
我掃了一眼,波斯的掛毯、意大利的玻璃擺件、泰國的木雕……
都是我做好攻略,想和謝遠衡去旅行,順便買的紀念品。
他總推說冇空,原來是忙著帶她倆去,所以騰不出多餘的時間。
我自嘲笑笑,無聲地推門出去。
管家整理好我搬出來的雜物,問:
“謝太……周小姐,請問這些是東西放到雜物室,還是送去你那邊?”
我挑出裡麵的奢侈品後毫無留戀地擺擺手:
“剩下的都扔了吧。”
我冇去黎伶黎俐之前的住處,直接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
一一拍照變賣那些包包首飾後,領導突然發來一條訊息:
“台裡有大變動,明天早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