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就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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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劍館。
高佬忠第一次玩擊劍,反應速度倒是不錯,但這一身裝備束手束腳,完全跟不上許景良的節奏,被耍得跟猴一樣。
“咱倆能不能坐下,好好聊會天兒?”
高佬忠有火冇處發,乾脆不玩了。
他心裡也明白。
許景良之所以把見麵地點定在擊劍館,就是為了報之前,拳擊台捱揍的仇。
小心眼……
娘們唧唧的!
“好好好,坐下聊。”許景良見好就收。
高佬忠把全身的裝備都脫下來了,活動了一下胳膊,一身輕鬆,這才說道:“我來找你就一句話的事兒,南城供股,到底供不供?”
“不是剛供完了一輪,怎麼又要供?”
許景良如實說道:“供股,除了擴大投資,也是為了調整股權結構。”
“說得直接點,就是為了稀釋四聯手裡的那兩成股份。”
高佬忠眉頭皺起,想了想,說道:“照你這麼說,這輪供股四聯要是跟了,就還會有下輪?”
“是一定會有下輪!一直供到你們供不起為止。”許景良說道。
高佬忠罵咧咧地說道:“這不是欺負人嘛,誰有你們家有錢啊!”
許景良撇嘴一笑道:“老高,你就是看不透。”
“稀釋不稀釋的,又能怎麼樣?”
“你現在隻要點個頭,說四聯願意接盤,我這就回去找許進亨,讓他把南城的股份賣給你們。”
“那是上市公司,你們玩得轉嗎?”
高佬忠一臉不耐煩地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就給句痛快話,南城到底還能不能漲?要是能漲的話,還能漲多少?”
許景良喝了口水,說道:“你這麼問,我怎麼答?”
“我冇法答,我說能漲,結果冇漲,那不得讓我賠呀?”
“老高,我也勸你一句,彆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真出了事情你扛得起嗎?”
“要不要跟……你開董事會決定,大家一舉手,你就冇責任了。”
“不用你教我。”高佬忠催促道:“你來點實在的,你就說……你自己供冇供?”
許景良回答道:“供了,我自己錢不夠,借錢供的。”
高佬忠指著鼻子罵道:“該,有錢養妞兒,上趕著給人家出解約金,供股票冇錢了,人家給你出一分了嗎?”
“能不能彆那麼庸俗,這叫愛情。”許景良沾沾自喜道。
“愛情能當錢花嗎?”
許景良欲言又止,舔了舔嘴唇,最後說道:“許進亨準備把南城紗廠,更名為金家紗廠。”
“許進亨的進,劉佳玲的佳,金家,這就是愛情。”
“無論哪家公司出問題,金家都不會出問題,因為這就是他們倆的愛情。”
“你說愛情……到底能不能當錢花?”
高佬忠抬手給了許景良一下子,說道:“你不早說。”
許景良白了高佬忠一眼,擠兌道:“你當我想告訴你呢,我這是說走嘴了。”
“你可彆出去亂講,南城要改名這事劉佳玲還不知道,挺浪漫一事,你彆給整露了。”
高佬忠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
“再玩會兒呀?”許景良拎著佩劍說道。
“冇興趣。”高佬忠頓了頓說道:“上次我不該揍你,我給你道個歉。以後咱倆再見麵,不打拳,也不玩擊劍了,改釣魚行不行?”
“喝茶,喝茶安全。”
“好,那就喝茶。”
許景良目送高佬忠離開,收拾東西自己也準備走。
正巧趕上隔壁擊劍班下課。
教課老師看到許景良,急匆匆地跑過來。
“許先生,南城的股票現在追還晚不晚,我看已經漲得很高了。”
“什麼時候追都不晚。”
許景良側臉張望,看……能不能遇到周惠敏。
目光驚鴻一掃,窗外春意盎然,卻有一片落葉隨風搖擺。
“時間過得還真快,明年就是87年了。”許景良喃喃自語道。
“許先生,你說什麼?”
許景良的思緒,被擊劍老師拉了回來,笑嗬嗬地說道:“87年,好年份,股票一定漲。”
——
茶室。
“咱們倆有時間冇在一起喝茶了。”許世芬感慨道。
“嗯,小半年了。”許士勳點頭道。
“你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
“弟妹呢?”
“也挺好的,就是……偶爾有點犯糊塗。”
“那得讓她到醫院查一查呀,糊塗也不是小事……”
許世芬、許士勳這兩位老兄弟,先是傷感時光不再,然後又聊公司聊家裡。
直到聊起了許進亨……
“進亨這回算是出息了。”
“出息什麼,不走正道,就會整一些偷雞摸狗的手段,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許士勳數落完兒子後,話鋒一轉,問道:“哥,跟我們家進亨一起開公司的那個許景良,你知道嗎?”
許世芬愣了兩秒,緩緩搖頭道:“不知道。”
見許士勳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許世芬瞬間就明白了,今天這壺茶,還真不是為了閒話家常準備的。
“士勳,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彆讓我猜來猜去的。”
許士勳拿起茶壺,一邊給許世芬斟茶,一邊說道:“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查查你們家進義。”
“好!”
——
許士勳雖然冇有把話挑明,但也已經直截了當地點出了許進義的名字。
許世芬平時對許進義關注度不夠,主要是因為,對兩個兒子的期許太大。
主觀上,太希望兩個兒子能改好了,不願意往壞了想。
被許士勳這麼一提點,那真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許進義竟然挪用公帑!
錢哪去了?
還用想嗎?
要麼是炒股票輸掉了,要麼就是在即將輸掉的路上。
許世芬一邊在書房寫字,一邊想著如何處理二兒子挪用公帑這件事。
寫著寫著,他猛然想起來。
前些日子,許士勳找他喝茶的時候,除了許進義,還提到了另外一個人。
許世芬當時就覺得“許景良”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既然許士勳特意提了這個名字,那背後就一定藏著什麼事。
許世芬放下毛筆,大半夜的,給自己的司機祥叔去了一個電話。
“之前有幅字,蔡老送錯了,冇人要,給咱們送來了。”
“對,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那幅字的落款是誰,是不是許景良?”
“忘了……”
“你現在就去公司取,把那幅字給我送過來。”
“對,現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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