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魚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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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包間。

劉約翰正在仔細翻閱著許景良遞帶來的貸款資料。

十幾分鐘冇說話。

許景良稍稍有些按捺不住,主動問道:“有問題嗎?”

劉約翰又往後迅速地翻了幾頁,將後麵的內容全部瀏覽完畢,這才說道:“你們金家的註冊資本實在是太少了。”

“你如果隻想貸個兩三百萬,我稍微抬抬手,幫你疏通一下,就直接批了。”

“但你這次是要貸一千五百萬!”

“一點機會都冇有?”許景良確認道。

劉約翰抿嘴一笑道:“你要是能讓許進亨個人簽名作保,承擔無限責任,那就可以議一議。”

“對我們銀行來說,從長遠角度出發,許士勳二公子這張招牌,還是很價值的。”

“但……你要是搞不定他,這計劃書連交都不用交,白耽誤功夫。”

許景良想了想,說道:“問題應該不大,他對收購南城很感興趣。”

劉約翰端起酒杯,剛想喝,突然停下來,提醒道:“再就是市值管理。”

“你從我們銀行借錢買股票,再反手押給我們,到時候肯定得協議一條斬倉線。”

“要是股價跌破了斬倉線,那就真的冇商量了。”

“你來找我,我也冇辦法,那是風控那邊的事,我想管手也伸不過去。”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

“這次到底能不能魚躍龍門,還得看你自己。”

許景良若有所思,也端起酒杯,和劉約翰碰了一下。

劉約翰抿了一口後,說道:“彆光喝酒呀,你不是說今天有好東西吃嗎?吃什麼?”

“河豚,我特意讓店主幫忙從日島請來的師傅。”許景良回答道。

“河豚要是殺不好,可有毒呀。”

“那你吃不吃?”許景良問道。

劉約翰嘿嘿一笑道:“吃呀,有毒纔好吃呢。”

——

金家建築計劃收購南城紗廠。

這場收購,至少有三方是提前收到訊息的。

除了金家自身,還有提供貸款的遠東銀行,以及答應鎖倉的四聯集團。

春江水暖鴨先知,隨著小道訊息的傳播,南城紗廠的股價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金家。

許進亨辦公室。

胡家樺約了劉坤名一起來找許進亨,勸許進亨收手。

“進亨,收購南城這麼大的事情,你倒是跟我們倆商量一下啊,讓我們給你點意見。”

“你懂紡織嗎?”

“上市公司怎麼運作,你明白嗎?”

“你什麼都不懂,你就敢收購南城……你這是在玩火!”

“趁著現在還冇有陷進去,趕緊收手。”

“你剛開始學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穩紮穩打,得一步一步的來。”

許進亨爭辯道:“我出來創業,就是為了證明給家裡看,我離開了他們也一樣能行。”

“現在機會就擺在麵前,隻要成功收購了南城,我就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了。”

“無論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佳玲,我都得賭這一把。”

“我也覺得這值得一賭。”

劉坤名翻著法務送來的詳細資料,揭穿道:“彆勸他了,你看他有恃無恐那勁兒。”

“他早就想好了。”

“賭贏了,十大青年,揚眉吐氣。”

“賭輸了,大不了回家認錯,自然有人幫他收拾爛攤子。”

“他從始至終都不是奔著正經學做生意去的,你勸他有什麼用。”

被說中心事,許進亨尬笑道:“我也一直在學。”

劉坤名繼續講道:“不過話得說回來,進亨,幫你做收購計劃這人,有點道行。”

“我大概看了看,風險主要集中在兩點。”

“第一,完成收購後,股權質押在銀行,是有市值要求的,不能讓股價跌下來。”

“但南城的業績……短期內很難改善,想要維持股價,就隻能拿錢來頂。”

“這要是……被哪個不開眼的給盯上了,故意做空你們。”

“那就有的玩嘍。”

“再就是兩年後,四聯的持股一解鎖,人家握著那麼多股票是要變現的。”

“到時候怎麼接?怎麼確保公司的控製權在金家手裡?”

“這又是一件要花錢的事。”

胡家樺接過話茬,質問許進哼道:“坤名說的這些,你都考慮過嗎?”

劉坤名替許進亨回答道:“你還真冤枉他了,他肯定考慮過,實在扛不住就去找他哥嘛。”

“就許進乾那假仁假義的性子,不可能看著他死。”

“我哥哪得罪你了,你總看他不順眼。”許進亨有點不高興。

劉坤名白了許進亨一眼,說道:“對,你哥最好了。”

許進亨不想胡家樺再煩自己,故意岔開話題,嘿嘿一笑道:“家樺、坤名,彆說我有發財的機會冇想著你倆。南城紗廠我們馬上就要開始大量掃貨了,趁著有時間,趕緊買。”

胡家樺歎了口氣,提醒道:“這是內幕交易,犯法的。”

劉坤名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說道:“香江人炒股,哪有不靠訊息的,少買點冇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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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的傳遞是分圈層的。

江湖上,許進亨和許景良已經被傳成了同族兄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在許士勳這個位置,他是聽不到的。

身邊的人就算有人聽到,空穴來風也不敢跟他提。

直到金家收購南城紗廠,在金融圈傳得沸沸揚揚。

虎父無犬子,許進亨的創業傳奇,通過新聞媒體刷爆全港。

許士勳老來欣慰,派人去摸許進亨的底,這才意外發現了……許景良這個人。

許家。

許士勳將許進乾叫到書房訓話。

“進乾,你弟弟因為劉佳玲,跟我和你大媽鬧彆扭,是你說的,你幫我們倆看著他。”

“我信你了。”

“他最近跟社團的人攪在一起,給人家做白手套。”

“你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不告訴我?”

許進乾倍感壓力,輕呼了一口氣後,辯解道:“弟弟跟許景良一起開公司,這事我是知道的。”

“我還在私底下過許景良,警告了他一下,他不敢亂來的。”

許士勳喘著粗氣,說道:“你既然知道,你就不應該讓他們倆繼續來往!”

許進乾再次辯解道:“爸,堵不如疏,想讓弟弟回頭,硬是來不行的。”

“弟弟年紀小,不知道外麵的險惡,我覺得,讓他吃點虧上點當,這是好事。”

“咱們就當花錢給他交學費了。”

“而且……”

“我調查過,許景良這個人的背景不簡單,他好像真跟咱們家有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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