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子東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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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東消失了。

隻留下一封悔過書,簡短地交待了一下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然後就人間蒸發了。

他南城紗廠被套,除了偷偷挪用了四聯的資金,還在外麵借了不少債。

本以為豪賭一把,拚個財富自由就收手。

結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太子東這麼一跑路,不僅債主在找他,連他家人也在找他。

四聯董事局改組。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東扶持的那些老臣子,無一倖免,全部被踢出局了。

聯應係的董事僅剩下兩席,牆頭草金吊桶,和認錢不認人的喪坤。

四聯集團從此進入到聯功樂時代。

這次四聯大換血,可不僅僅侷限於董事局層麵,而是一場從上到下的清洗。

——

四聯投資。

許景良跟冇事人似的,把自己刻印章的工具,拿到公司來打發時間。

一坐就是一上午。

彭榮達可就冇有這麼好的心性了,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生怕這無妄之災,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人事天天炒人,再這麼搞幾天,員工就要被炒冇了。”

許景良專心致誌地刻章,抽空搭茬道:“人家炒得對。”

“咱們這是金融公司,養那麼多吃空餉的古惑仔乾嘛?”

“你不也早就看他們不順眼,想把他們清出去,人家這是替你解憂。”

“那賬呢?咱們四聯投資的賬本,已經被審計組抄走四天了,一點訊息都冇有,你也不著急。”彭榮達仍舊坐立不安。

許景良吹了吹印章上的石頭粉末,說道:“我不是早就提醒你了,你要是在私底下做了什麼,就早點補救,免費被太子東連累。”

“怎麼……冇把我的話放上心?”

“不是,賬目我過了好幾遍,絕對……應該冇問題。”彭榮達趕忙說道。

“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炒誰也不能炒你,耐心等結果吧。”

許景良話音未落,辦公室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彭榮達被嚇得一激靈。

“差一點,就又割到手了。”許景良罵罵咧咧地拿起電話,夾在脖子上,問道:“四聯投資,許景良,誰呀?”

“高佬忠。”

高佬忠是四聯新任的董事長,四聯這次查賬大換血,就是他一手主持的。

“什麼事?”許景良問道。

高佬忠說道:“明天早上九點,總公司會議室,開董事會,請你準時到場。”

“我不是董事。”許景良說道。

“那也請你準時到。”

許景良頗為輕鬆地問道:“董事會什麼議題,我需要提前準備點什麼嗎?”

“人到就行。”

許景良剛放下電話,彭榮達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講?”

“叫我去開董事會,估計是……想問責吧,冇什麼事,走走流程。”許景良繼續刻章。

彭榮達苦笑道:“良哥,你這心可真大。”

——

次日。

四聯總公司會議室。

許景良提前十五分鐘到的,冇想到高佬忠來的更早。

偌大的辦公室,就高佬忠一個人坐在那裡。

“人呢?不是開董事會嗎,怎麼都冇來?”許景良狐疑問道。

“冇通知他們,就咱們倆,我自己就可以代表他們了,你坐。”

高佬忠高高瘦瘦的。

蘑菇頭,空氣劉海,金絲眼鏡。

看起來挺斯文的。

但從他入主四聯後的一係列雷霆手段來看,這可不是一個斯文人。

“想問什麼?”許景良安安穩穩地坐下。

高佬忠走過來,將手裡的檔案夾放在許景良麵前,說道:“一件一件的來。”

“這幾份合同麻煩你解釋一下。”

許景良翻開檔案掃了兩眼,是王祖嫻和四聯簽的影視合同。

“我找的太子東,他批的,有什麼問題嗎?”

“三百五十萬,你就這麼拿走了,冇問題?”高佬忠表情微愣。

許景良嘴角微挑,說道:“我自己做過的事情,我不怕認。”

“四聯我一股冇有,賺了錢冇我份,賠了我還得擔責任。”

“我幫朋友拉幾部片約,給自己辦點事,怎麼了?”

“十二部電影,五年的代言合約,打包價三百五十萬,這價格很公道。”

“我還可以明著告訴你,王祖嫻新開的工作室,我是大股東。”

“你說話倒是挺硬氣呀,有人撐腰就是好。”高佬忠頓了頓,說道:“我跟你講道理。”

“光乾活冇好處,的確是……不合理,王祖嫻合約的事先不提了。”

“那太子東呢?”

“他在四聯投資搞老鼠倉,中台、後台都是你的人,你彆說你不知道?”

許景良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我知道呀,但我管不了。”

“董事會都管不了他,你指著我管……我算哪根蔥呀?”

高佬忠推了一下眼鏡,問道:“你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敢動你?”

許景良笑嘻嘻地說道:“忠哥,彆嚇唬我了,我膽兒小。”

“你要是真想拿我怎麼樣,就不會把我叫到總公司來談了。”

高佬忠撇嘴一笑,坐了下來,說道:“我這個人很好相處。”

“我臨危受命,坐到這個位置上,隻要你讓我好過,我就一定讓你好過。”

“我盤過賬,太子東虧了小一千萬,給你一年時間,你把他虧掉的錢幫我賺回來。”

“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當做冇看見。”

“一年時間太短,股市又不是印鈔機,兩年吧。”許景良抿嘴說道。

高佬忠脖子一歪,說道:“你要是跟我討價還價,那就八個月。”

“我不會讓你白乾的,隻要你的業績好,配股分紅都可以商量。”

“我初來乍到,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過分,免得以後大家不好相處。”

“我隻求三個字——能交差。”

許景良故意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一年就一年吧,那是不是……四聯的資源隨我調配?”

“又要我賺錢,又什麼都想管,你們要是能管得明白也行,還管不明白。”

“那還玩什麼呀?”

高佬忠想了想,說道:“你怎麼做我不管,我隻看結果。”

“但賬我得查。”

“再像之前那樣……四處透風,錢去哪了都不知道,肯定是不行的。”

許景良抿嘴一笑,問道:“太子東呢,我將來還能不能見到他?”

高佬忠白了許景良一眼,說道:“我保證,你肯定不會想再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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