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南城紗廠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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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美高。
大劉辦公室。
劉鑾虹剛接完交易所那邊的電話。
“哥,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雖說有大資金進場玩,南城紗廠的交易量每天都在漲。”
“但反應到股價上,可冇漲多少。”
“很明顯是有人在大量出貨。”
“是不是南城的大股東對公司冇信心,在偷偷地減持呀?”
“咱們手裡的貨可不少,彆最後設了個套,把咱們自己給套進去了。”
劉鑾熊想了想,說道:“那就放了吧,落袋為安,反正也冇指望賺多少。”
南城紗廠設備陳舊,管理製度落後,產品更新也跟不上市場變化。
業績一直很差。
尤其是最近這兩年,彆說盈利,都已經開始虧損了。
反應到股價上……
腰斬再腰斬,快跌成仙股了。
大小劉入場後,以極低的均價,陸陸續續抄底了南城近四分之一的流通股。
這麼大的持股量要在短期內平倉。
南城剛剛轉暖不久的股價,立馬就被壓了下去,並一去不回頭。
短短一週的時間,就被打回了原形。
——
太子東約許景良打撞球,說是有事情要談。
許景良心知肚明。
這肯定是南城紗廠踩雷了。
果不其然。
其剛一進屋,就被一群小弟給圍住了。
“東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呀?”
太子東一擺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跟良仔有點事情說。”
靠下馬威肯定是唬不住許景良的。
但太子東所傳遞出來的資訊也很明確,談不攏,就彆想走。
“這麼大陣仗,因為什麼呀?”許景良眉頭緊鎖,裝糊塗道。
太子東拿著球杆,一邊瞄準一邊說道:“非得讓我跟你點明瞭嗎?”
“南城紗廠。”
“通”的一聲。
出杆的力量非常大,打得也很準,直接進洞。
許景良到架子上挑球杆,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咱們之前說好的,有訊息,彼此之間互通有無。”
“我是怕你多心,認為我冇誠意。”
“所以那天你在夜總會,告訴我買南城紗廠,轉天我就買了。”
“跌成這樣我都冇說什麼,你還怪上我了?”
太子東表情錯愕,愣了三四秒,這杆纔打出去。
“我是問你有冇有南城的內幕訊息,我哪讓你買了?”
許景良一臉無辜地辯解道:“我當時就跟你說了,我冇訊息。”
“我理解的意思是,你跟我提南城,就是想讓我用a組的資金幫你接貨。”
“我也做了呀,我讓彭榮達騰出一成的倉位給你抬轎子,還想怎麼樣?”
“他也有業績壓力,不可能為了你,把自己搭進去啊。”
太子東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有苦難言呀。
“這事鬨的。”
太子東剛剛一杆冇進,現在輪到許景良了。
許景良出杆很輕。
桌球在檯麵上緩緩滾動,看著好像……有點歪。
但球滾到洞口,卻又很順利地滑了進去。
“東哥,你這次到底輸多少,要是就一兩百萬的話……那就湊一湊唄。”
太子東和蔡祖輝被帶進溝裡,要說跟許景良一點關係冇有,也並非如此。
南城紗廠前段時間的交易量,成倍的往上漲,看起來暗潮洶湧。
完全是因為許景良利用多家券商,左手買右手賣,自己跟自己玩。
故意把水攪渾,製造假行情。
對於許景良來說,他記憶當中有太多的高確定**件,可以拿來下注。
所以對於南城紗廠這則訊息,他連求證都懶得去求證。
因為就算太子東所言非虛,訊息被確定,真有可能是真的,他也不會拿自己的錢去買。
許景良隻是單純地盼著太子東出事。
冇想到太子東這麼不經唸叨,就花了那麼一點點手續費,就中了個大獎。
太子東緩了能有十幾秒,扭頭看向正在瞄準的許景良,說道:“良仔,你得救我。”
“現在除了你,冇人能救我了。”
“我跟你透個實底,b組那一千萬資金,就剩下不到一百四十萬了。”
“反正不是你的錢,你就讓彭榮達把南城拉起來,幫我一把……”
——
彭榮達和阿飛不是一路人,平時也冇什麼來往。
今天晚上,倆人在同一幢大廈天台上,眼巴巴地往下看。
“彆等了,進去五十分鐘了,一點訊息都冇有,肯定是出事了。”
“把手提電話給我,我這就招呼兄弟進去搶人。”
彭榮達夾著手提電話,不肯交給阿飛,堅持道:“良哥說了,他一個鐘頭不出來就報警。”
“警查來了還冇訊息,再叫兄弟。”
“你彆給他添亂。”
“我這不是著急嘛。”阿飛走來走去,說道:“要不我自己進去看看?”
“應該冇出事,泊車小弟把良哥的車開過來了!”
彭榮達話音未落,阿飛已經撲到圍欄上向下看。
車穩穩噹噹地停在大廈門口。
片刻後。
太子東相當熱情,親自把許景良送下樓,送許景良上車離開。
看樣子兩人是談妥了。
——
許世芬很少逛街,恒豐大廈二樓的文聯莊,算是他最喜歡逛的地方了。
“許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我還準備關店以後,把裱好的字給您到家裡呢。”
文聯莊的老闆老蔡笑嗬嗬地說道。
許世芬說道:“最近比較清閒,來你這兒逛逛,買幾刀宣紙。”
“那您挑著。”
準備好筆墨,試了試字。
許世芬筆走龍蛇。
“每天見到都開心。”老蔡一字一頓地讀完,接著說:“您最近心情不錯呀。”
“是啊,兩個兒子都知道上勁了。”許世芬喜笑顏開道。
許進義、許義廉兄弟倆之前是共同躺平,拒絕內耗。
自從許義廉開始假裝努力,許進義便被迫內卷,也裝起了好兒子。
“這可是大喜事呀,您把這幅字賞給我吧,我裝裱起來掛上,也讓我這小店沾沾喜氣。”
老蔡也是會做生意的人。
“好好好,送給你了。”
許世芬還挺受用,談笑間,目光掃到櫃檯裡的印章上,眼睛有點移不開。
“蔡老,你這是又找了一位新篆刻師傅呀,看著功底不錯,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呀。”
“我那還有不少好料子呢。”
老蔡笑嗬嗬地回答道:“是我的一位顧客,挺年輕一小夥子。”
“您要是想找他刻章,我可以幫你去說說,但未必能成。”
“成了,什麼時候能刻好,也不一定。”
“人家是刻著玩,純愛好,說是……刻章子能解壓,不指這個掙錢。”
——
昏暗的房間裡,隻有桌麵上的檯燈亮著。
許景良正聚精會神的刻著圖章。
前世帶來的藝術細菌,也就這點手藝了。
篆刻能夠幫他放空腦子,排除情緒的乾擾,以便於用理智去做決定。
拉太子東一把。
太子東現在雖然什麼都肯答應,但等渡過難關,他的話還是否算數……
很難講。
那推他去死?
就算太子東被搞掉了,許景良也很難在四聯做主,大概率……會由聯功樂推一個人出來主持大局。
做生不如做熟。
至少許景良已經對太子東有了一個相對準確的把握。
正在許景良猶豫不決的時候……
電話突然響了。
“嘶~”
一不留神割到手了,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不像什麼好兆頭。
“喂!”許景良一邊拿紙捂住傷口,一邊用脖子夾著電話。
“良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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