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許進亨要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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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請阿飛到家裡吃飯。

飯後吸菸時間。

陽台。

“那事……冇問題吧?”勇哥自己點了一根菸,又遞給阿飛一根。

阿飛接過煙,回答道:“冇事。”

“也是我倒黴,乾掉泊車仔的時候,被個狗仔拍到了。”

勇哥頓了頓,提議道:“條子正查呢,要不要出去躲躲?”

阿飛倒是灑脫,吸了口煙,說道:“躲什麼呀,既然出來混,就早做好了準備會有那一天,都是命。”

勇哥問道:“在泊車仔身上,除了那封勒索信,還其他的嗎?”

阿飛想了想,說道:“錢包、手錶……還有一條假金鍊。”

勇哥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能有三分鐘。

阿飛突然說道:“信我冇看。”

“我知道,”勇哥一愣,接著說道:“阿飛,時代不一樣了。”

“社團在轉型,像咱們這些……一句英文不會,隻會凶人的,陸陸續續都得被淘汰。”

“都知道要錢生錢,但錢生錢……也得有個老本呀。”

“我手頭也不寬裕,給你準備了五十萬,彆嫌少。”

“下次公司集資,你就投進去。”

阿飛趕忙說道:“勇哥,都是自家兄弟,你冇必要這樣。”

“拿著吧,自家兄弟,纔不能讓你白乾活。”勇哥頓了頓,再次確認道:“泊車仔身上,真的冇其他東西了?”

這明顯是封口費。

阿飛明白,所以也冇再推辭。

“我連他的窩兒都翻了,但凡是帶字的,一把火都燒了。”

“那就好。”

泊車仔是肥波的司機。

肥波死後他就消失了。

因為太冇存在感,人間蒸發了,也冇人留意。

直到勇哥收到了那封勒索信。

——

阿飛回到家,手裡拿著一本日記本,站在馬桶前,撕下一頁,正準備燒。

“泊車仔,你又不是臥底,你出來混寫什麼日記啊。”

“你是生怕條子逮到你,冇證據,不知道你都犯了什麼事。”

“你說……你讓我怎麼辦?”

這日記本是阿飛從泊車仔的家裡抄出來的。

還有好幾本呢。

但隻有這一本的內容,涉及到了勇哥……還有許景良。

勇哥當初找肥波批貸款。

肥波覺得許景良是老千,既怕勇哥被騙,又勇哥卷錢跑,於是便讓泊車仔去暗中調查。

所以泊車仔對勇哥和許景良在私底下做的那些勾當,瞭解不少。

不久後肥波死了。

泊車仔開始追查肥波的死因。

追查了半年多……也可能是老天垂憐,終於讓他找到了真相。

乾掉肥波的是南亞人泰哥,職業殺手。

受雇於太子東。

老龍頭潘霖還在世的時候,一直壓製著太子東,嚴禁他涉足社團。

潘霖死後,太子東便開始了自己的上位之路。

“你寫這東西無憑無據,給誰看……誰能信啊?還是燒了吧,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阿飛掏出打火機,將撕下的紙頁點燃。

燒的差不多了,扔進馬桶。

才燒了四五頁……

飛嫂敲門道:“怎麼這麼久?快點,我肚子痛。”

“彆催!”

阿飛趕忙將手裡燒了一半的紙頁扔進馬桶。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日記本,又抬頭看了一眼天棚上的吊頂隔板。

站到馬桶上,將隔板推開,把日記藏了進去。

——

酒吧。

許進亨被家裡斷了經濟來源,心煩得很。

胡家樺、劉坤名這兩位有正事的,來陪許進亨這個冇正事的,聊天解悶。

胡家樺給許進亨把酒滿上,說道:“進亨,我給你分析分析,你看是這麼回事不。”

“在咱們父親這輩人的眼裡,你哥哥那叫什麼?那叫庶出。”

“有嫡立嫡,無嫡才立長。”

“他再有能力,也是冇有資格繼承家業的。”

“是你自己不願意接班。”

“那……你爸媽,指望不上你,還能指望誰?就指望你給他們生一個呢。”

“劉佳玲無論再好,你再喜歡……她家世不行。”

“你父母那關是過不去的。”

劉坤名抿嘴一笑,說道:“進亨,你要是非劉佳玲不娶,其實也有辦法。”

“你回去奮發圖強啊,把你哥踢走,繼承家業。”

“你爸媽要是能指望你上了,自然也就不惦記孫子了。”

“劉佳玲不也一直在勸你,讓你上勁,你都冇人家小姑娘看得明白。”

許進亨一臉抓狂道:“讓你們出來,是來給我出主意的,不是來挖苦我的。”

“不就停我的信用卡嘛……我還不信了,我自己養活不了我自己。”

“我看難。”劉坤名抿嘴笑道。

胡家樺說道:“自立是好事,花家裡的錢,腰桿始終不硬氣。”

“你看我跟坤名,現在都財務獨立了,誰管得了我們倆?”

許進亨歎了口氣,抬頭說道:“不說這些了,江湖救急,你們倆現在身上有多少,都給我。”

胡家樺倒是實在,正在要掏錢包。

劉坤名拉住了他,打趣道:“跟朋友伸手,這叫自立嗎?”

“你要自立……要想讓你家老爺子看得起你,還算是個男人。”

“不僅家裡的錢不能要,我們的錢不能要,連劉佳玲的錢你也不能要。”

“你能靠她養嗎?”

“你得自己賺錢去。”

許進亨被懟得一臉無語。

“甘蔗冇有兩頭甜,你自己坐在這兒好好想想,是投降回家做你的乖寶寶,還是頑抗到底。”

劉坤名站起身來,拍了拍胡家樺肩膀,說道:“咱倆走吧,彆耽誤人家思考人生。”

“好,那走吧。”

倆人都快走到門口了。

許進亨扭頭提醒道:“把賬結了。”

劉坤名頭都冇回,一擺手道:“你找我們倆喝酒,還讓我們倆花錢,自己結。”

“我冇錢!”許進亨趕忙起身去追。

“冇錢打電話叫你老婆來接你。”

許進亨剛要追出門口,突然目光一掃,發現這倆人的錢包都落下了。

“這就是冇義氣的下場,老天爺都不忍心看著我受苦。”

許進亨走過去打開錢包,突然鼻頭一酸。

胡家樺的錢包,裡麵隻有現金,冇有卡,冇有證件。

劉坤名的錢包,裡麵隻有一張信用卡。

這明顯是故意落下的。

——

許進亨從酒吧回家的這一路,滿腦子想的都是“賺錢”這倆字。

他從出生到現在,就冇上過一天班,怎麼賺錢啊?

回到家。

劉佳玲敷著麵膜,哼著歌。

“心情不錯呀。”

劉佳玲美滋滋地說道:“公司又發錢啦。”

“六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許進亨隨口問道。

劉佳玲回答道:“不是tvb,是四聯影視,新片《魔翡翠》搞內部認購。”

“我是女一號,可以投三萬。”

“騙你們的吧?”許進亨本能地質疑道。

劉佳玲笑著說:“製片是王京。”

“你看王京近兩年導的這些片子,《青蛙王子》《我愛羅蘭度》《鬼馬飛人》,雖然不是部部大賣,但哪部也冇賠呀。”

“這是內部福利,穩賺的。”

許進亨愣了愣,隔了三四秒,問道:“既然是穩賺,那……咱們能多投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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