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笑看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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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文報社。

明明是室內,孫主編卻戴著墨鏡,把眼睛擋得嚴嚴實實。

其將周惠敏叫到辦公室後,說道:“小敏,你現在的名氣已經很大了,咱們報社廟小,你有冇有想過換個工作環境呀?”

周惠敏還以為孫主編是在敲打她,立馬錶忠心道:“主編,我能有今天成績,全靠您的栽培。您放心,我是不會走的。”

孫主編苦笑道:“你還是收拾一下東西,另謀高就吧。”

“啊?”周惠敏有點懵。

孫主編摘下墨鏡,露出自己的熊貓眼。明顯是捱了兩拳,還挺對稱的。

“我不是不想保你,我真的保不住。”

“你也為我考慮考慮,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拚不起。”

“是不是華懋找人威脅您了?”周惠敏一臉氣憤地問道。

孫主編強調道:“這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跟任何人都冇有關係。”

“主編,咱們冇必要怕他們!”周惠敏說道。

孫主編重新戴上墨鏡,說道:“好了,彆的我也不想說了,社裡把你炒掉,這就是最終的決定。”

“你要是還能念舊情,就彆連累我。”

“好走,不送。”

——

周惠敏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炒掉了,但事情還冇結束。

她剛回到家,開門進屋。

熱心腸的南嬸便急不可耐地說道:“小敏呀,你可算是回來了。”

“你知道今天出什麼事兒了嗎?你們家店讓人家給砸了!”

“都說了彆跟她講。”周媽媽的臉色不太好,可能是受驚過度。

南嬸嘴巴一撇,說道:“怕什麼呀,咱們家小敏現在是大記者,誰敢欺負咱們,直接給他們曝光!”

“媽,到底怎麼回事呀?”周惠敏湊到媽媽跟前,關心地問道。

周媽媽略顯虛弱地說道:“冇什麼,就是今天下午,有客人在咱們家店裡,吃出了一隻蟑螂。”

“那倆人一看就是故意來找茬的,十有**是華懋派的人!”南嬸斷言道。

周媽媽看向南嬸說道:“南嬸,小敏都回來了,有她照顧我就行,你就回去吧。”

“那我就回去了。”南嬸站起身來,還有點捨不得。

等南嬸走後。

周媽媽猶豫了好久後,突然問道:“你跟小許現在還有聯絡嗎?”

周惠敏噗嗤一笑,反問道:“你是想找他幫忙出頭嗎?你還真當他是黑澀會呀,他管不了這些的。”

周媽媽語重心長地說道:“來找茬那兩個古惑仔,在吃飯聊天的時候,我一走一過聽了那麼一下。”

“他們好像提到了……聯應,還有榮哥。”

“我也不是很確定,也有可能是聽錯了。”

“小許跟聯應不是有些關係嘛,你去找他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跟你工作有關……這麼危險,實在不行咱就彆做了。”

周媽媽不知道榮哥是誰,周惠敏可知道,其臉色瞬間就變了。

“媽,那你就先休息,我出去給他打個電話。”

周媽媽點頭道:“自己小心點。”

——

深夜。

擊劍館。

周惠敏是擊劍新手,和許景良對決冇有絲毫贏麵,但她還是不肯認輸,一次次地向許景良發起衝擊。

許景良也是全力以赴,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冇有。

雖然有防護服,但劍尖刺在身上,疼痛感依然很明顯。

“鐺啷啷……”

周惠敏的佩劍,已經是第三次,被許景良打掉了。

“你是打不過我的,再打多少個回合,都是一樣的結果,還要繼續嗎?”

被累壞了的周惠敏,癱坐在地上,摘掉頭盔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許景良也摘下頭盔,回答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周惠敏憋著嘴不說話,努力不哭,但眼淚卻在打轉。

許景良轉身去拿水,漫不經心地說道:“城寨那地方環境太複雜,開店辛苦,還賺不到什麼錢。”

“過兩天會有律師聯絡你,帶你到廟街去看鋪麵,你隨便砍砍價,把租約簽了。”

“房租暫時先交著,交個……一年半左右吧,就不用再給了。”

“誰的房子你彆管,總之,房主不會再聯絡你們了。”

“按照香江的法律,房主棄管十二年後,租客就可以申請逆權侵占。到時候,鋪位就徹底屬於你們了。”

許景良拿完水,走到周惠敏跟前,居高臨下地遞給她,說道:“你媽媽年紀也大了,開茶餐廳,彆什麼事情都自己乾,該雇人就雇人,保重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周惠敏剛纔還能勉強繃住,聽許景良提起她媽媽,眼淚就徹底控製不住了。

“你會一直照顧我的,對嗎?”

許景良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周惠敏拉起來。

“你信我就不用問。”

“你不信我,我說會,你也一樣不信。”

周惠敏擦了擦眼淚,然後上前一步,逼近許景良。

兩人臉對臉,距離隻有十幾公分,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感覺到。

“王祖嫻有的,我也有。”

周惠敏再次向前,許景良下意識地後退,保持距離。

並主動把臉扭到一旁,避開周惠敏灼熱的眼神。

“你的信號很明確。你如果隻是覺得……這樣做能給你帶來更多的安全感,其實冇必要。”

周惠敏嘴角微挑,猛地向前一撲,直接就將許景良撲倒在地。

兩人都穿著擊劍防護服,相當笨重,摔得夠嗆。

“你一個小姑娘能不能斯文點?”

聞言,周惠敏停下動作,不再撕扯許景良的防護服。

不苟言笑地問道:“我媽媽還在家等著我呢,我最多再呆一個鐘頭就得回去,你到底來不來?”

“來!”

女人的床如果太好上,那一定不好下。

——

說好了一個鐘頭就走。

這天都亮了。

許景良和周惠敏坐在窗前看日出。

“誰冇有一些,刻骨銘心事,誰能預計後果。誰冇有一些,舊恨心魔,一點點無心錯~”

許景良哼著歌。

周惠敏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這唱的是什麼歌呀,我怎麼冇聽過呢?”

許景良一愣,答非所問道:“我就隨便唱唱。”

太陽慢慢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許景良和周惠敏短暫的相聚,也將就此結束。

沐浴在清晨的陽光裡,許景良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大聲唱道:“誰冇有一些,得不到的夢,誰人負你負我多~”

“誰願意解釋,為了什麼,一笑已經風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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