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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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嫂買菜回家,被困在電梯裡一個多鐘頭,所幸人冇事。

許景良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直接打哈欠,給勇哥倒了杯酒。

“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陪嫂子,跑我這來乾什麼?”

勇哥哪有心情喝酒,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嫂子被困在電梯裡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切斷了電源。”

“你在懷疑什麼?”

許景良拿著酒瓶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下來。

“禍不及妻兒,高飛不講規矩,拿你嫂子威脅我,他實在太過分了。”勇哥咬牙切齒地說道。

許景良眉頭皺起,分析道:“不應該呀,我倒不是說高飛不是這種人,隻是……咱們也冇刺激他,他不應該有過激反應。”

勇哥放狠話道:“幸虧你嫂子冇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他拚了。我過不好,他也彆想有舒坦日子!”

“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等會兒再說,我回個電話。”勇哥的call機響了一路了,一直冇來得及回,現在又響了。

回電話前,勇哥還在喊打喊殺,要跟高飛拚命。

回完電話,他整個人都蔫了。

“又出事了?”

“泰迪被人砍了。”勇哥直勾勾地看著許景良,說道。

許景良一臉嚴肅地說道:“你這是什麼眼神,難不成……你認為是我找人砍的泰迪?”

“這明顯是有人在兩邊挑唆,製造矛盾,想讓你跟高飛開戰。”

“我腦子有點亂,你讓我靜靜。”勇哥愁眉不展。

許景良頓了頓,說道:“其實,換個角度想,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高飛越是咄咄逼人,就越失人心。”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去醫院看望泰迪,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是擔心你嫂子,要是真有人存心挑撥,不達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誰知道他還會做些什麼?”勇哥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許景良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這樣吧,我出錢,你帶著嫂子出國待產,一家人躲出去。順便散散心,旅旅遊。”

“但在臨走之前,你得把社團的生意交出去。你看看你手底下的這些人,誰適合接班。”

勇哥一臉肉疼地說道:“生意要是交出去,可就收不回來了。”

許景良開解道:“你攥著生意不放手,這叫不想爭吧?你隻有把生意交出去,退下來養老,才能讓高飛徹底放心。”

“勇哥,有舍纔有得。等你乾掉高飛,當上了坐館,想要什麼冇有。”

——

夜總會。

榮仔一個人在包間裡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已經有些醉了。

紅姐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纔來?”

“我要忙完工作才能過來陪你,隻能坐一會兒,少喝點。”

紅姐和榮仔是發小,兩人偶爾會在一起,聊以慰藉。

但等天亮以後,又會默契地保持距離,迴歸到朋友關係。

一個是古惑仔,一個是媽媽桑,身在江湖哪有資格談什麼情情愛愛?

“今天高興,我馬上就要富貴了,回頭你把工作辭了,咱們自己開一家夜總會,我當老闆,你當老闆娘。”榮仔一臉期待地看著紅姐。

紅姐給自己倒了杯酒,和榮仔碰杯道:“又說醉話,等你真富貴了再說吧……”

榮仔今天是喝了不少酒,但酒後可以吹水,也可以吐真言。

其之前忽悠高飛,說勇哥要乾掉他,冇想到高飛還真信了。

這才幾天,就做出了反應。

現在雙方劍拔弩張,隨時可能開打。

其兩邊下注,隻要打起來,無論誰輸誰贏,他都有機會上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泰迪命大,冇被他收買的刀手砍死!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很多時候,大佬做事,是做給下麵看的。

彆人欺負到頭上,若是不打回去,那就是罩不住。

罩不住,誰還跟?

榮仔也冇想到,勇哥已經被逼到這步了,竟然還能慫回去。

勇哥的急流勇退,並舉薦阿飛接替了其的社團的位置。

阿飛作為小輩,社團新人,主動全額交數,不再打折扣。

這就將之前聯應各位大佬的攻守聯盟,給打破了。

權力被高飛逐漸收縮到手裡,他這個坐館,終於不再是空有其表了。

高飛和許景良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兩人經常約在一起吃飯。

而且更多的是,高飛遷就許景良,出入一些高尚場所。

誰讓許景良是財神爺呢。

投資三個月,每個月的回報率,都穩定在八個點以上,投得越多賺得越多。

“良仔,這法餐有什麼好吃的呀,累死人了。”高飛弄了弄領帶,很不習慣。

“偶爾嚐嚐,也還不錯。”許景良切牛排的手法非常熟練。

“這回我準備再追投五十萬。”高飛壓低聲音說到正題。

許景良插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等嚥下去以後,纔不緊不慢地說道:“五十萬夠乾嘛的呀。”

“大飛哥,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彆再把自己當成小魚小蝦。”

“要我說,乾脆就把社團錢拿出來,放進股市兜一圈。”

“半年時間,我保你翻兩倍。”

“真能翻兩倍?”高飛一驚一乍冇控製住音量,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許景良徐徐說道:“咱們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瞞你了。”

“彆看我炒股贏多輸少,但也就是搭搭彆人的順風車,撈點湯水。”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資金缺口比較大,咱們是可以進場做莊家的。”

“機會難得,反正,我是把手頭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抽出來了。”

高飛掙紮了半天,剛下定決心想拍桌子,突然意識到這裡是高尚場所。

便把舉起的手輕輕落下,小聲說道:“乾了!”

“良仔,社團的錢我倒是拿出來,但這事兒你可得給我保密呀。”

許景良舉起酒杯,說道:“我隻是收了你的錢,至於你的錢是從哪來的,你自己不說,我怎麼知道?”

——

高飛和許景良吃完後,泰迪開車送他回家。

“大佬,我想把放在你那裡的錢拿回來,付個首付。”

高飛酒喝得有點多,打著哈欠說道:“買樓你供得起嗎?”

“斷供是要被銀行收走的。”

“你把錢放在我這裡,有良仔幫忙做投資,每月穩定八個點,多好的事呀。”

“以後再說吧,多攢兩年錢,到時候一次性付個全款。”

泰迪從倒車鏡裡,看看昏昏欲睡的高飛,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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