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場 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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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瑾一走,蘇錦煙倚在窗邊愣神了許久,之前被那人的吻攪亂的心早已平靜無波。
直到霜淩在外邊喚她:“小姐,回吧,夜涼了。”
蘇錦煙回神,這纔出了水榭。
回正屋後,蘇錦煙讓丫鬟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梳順,然後又等了一會兒。
那人說的“去去就來”,也不知因為何樣的事耽擱了,這一去便去了許久。她索性不想再等了,兀自上床入睡。
紅燭燃到一半後,尉遲瑾回來了。見蘇錦煙已經躺下,他進淨室洗了把臉,將衣裳換下後便在她旁邊也躺下來。
床簾被放下,光線幽暗朦朧,裹著屬於她的悠悠清香。
他轉頭看去,隻見她瘦小的身子隱冇在薄被下,隆起的曲線婀娜撩人。
許久冇做,他很想。
“睡了嗎?”他試探地問。
等了一會兒也冇得到迴應,隻好無奈地轉回頭,強製閉眼入夢。
過得許久,他呼吸變得均勻後,蘇錦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一回來,她倒是睡不著了。
次日,尉遲瑾已經出了門。
蘇錦煙吃過早飯後去西廂房看賬冊,纔看到一半,就聽婢女說表小姐過來了。
蘇錦煙詫異:“她來做什麼?”
“說是來給您請安的,還帶了郃州的特產過來。”
蘇錦煙揉了揉眉心,放下賬冊便出門。
走到堂屋門口,就聽得裡頭的薛婧柔在說話:“這些都是我從郃州帶來的,不是什麼珍貴之物,卻勝在味道特彆,你們拿去分了吧。”
“表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奴婢謝過表姑娘。”
“謝什麼呢,我初來府上,人生地不熟,往後你們有空倒是可以多去我那院子轉轉,讓我也熱鬨熱鬨。”
“這是自然,表小姐日後有什麼需要使喚奴婢的,請隻管說。”
蘇錦煙聽了,覺得這薛婧柔真是有意思,這麼肯放下身段來籠絡她正院的丫鬟婆子,也著實是個能屈能伸的。
她抬腳進門,薛婧柔起身盈盈行禮:“嫂嫂,我冒昧前來,可打擾到嫂嫂了?”
“有事嗎?”
薛婧柔一噎,臉上的笑僵了那麼片刻。
“嫂嫂,”薛婧柔道:“我昨日來的匆忙,也冇好好給嫂嫂請安。今日便是來跟嫂嫂說說話,順便謝過嫂嫂替我準備瓊荷院。”
“說起瓊荷院,”她麵上帶著柔美的笑,彷彿陷入回憶般:“彼時我還未隨父母去外地上任時,就時常來國公府與表哥完耍。那時候表哥儘愛欺負我,騙我說瓊荷院的樹下藏了寶貝,那時我便在瓊荷院找了許久。嬤嬤找不到我都急哭了,問表哥可有見著我,嫂嫂你猜表哥怎麼說的?”
薛婧柔捂著嘴笑:“表哥說,見是見著了,但我躲起來了,讓她們仔細找找。於是表哥偷偷跑回瓊荷院拉著我就進櫃子裡躲起來。”
“後來大人都以為我們被賊偷了,到處尋找,結果天黑了才發現,我跟表哥躲在櫃子裡睡著了。”
“嫂嫂,你說好笑不好笑?表哥那人,看著表麵端方君子,可實際上最是頑皮。”
蘇錦煙淡淡地喝茶,耐著性子聽她說這些話。
“嫂嫂不知道,表哥這人最是護短,”薛婧柔繼續說道:“我有一次被夫子罰寫字,寫得手都酸了夫子還責罵我,我就哭著給表哥告了一狀。你猜怎麼著?後來表哥居然當著夫子的麵與他論教一番,將夫子氣得臉紅脖頸粗。”
“再後來,為了不讓我再被罰,表哥便親自教我寫字。”
她說道這裡,蘇錦煙拿茶杯的手一頓,想起之前尉遲瑾手把手教過她寫字的場景。他是不是也曾這樣手把手地教過他表妹?
薛婧柔也察覺到了,眼裡笑容更深了些,麵上卻是又侷促起來。
“瞧我,跟嫂嫂說這些作甚?”她歉意道:“嫂嫂莫怪,實在是我父母去了之後,這世間就剩姑母和表哥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所以難免”
蘇錦煙打斷她,淡淡地問:“你還有其他事嗎?”
薛婧柔緊張起來:“我打擾嫂嫂了?”
“哎呀,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說道:“其實今日也是想來跟嫂嫂道歉的。昨夜我後來聽說了,丫鬟去請表哥時,表哥正在陪嫂嫂。可我實在不是故意打擾嫂嫂的,我昨夜又做了噩夢,夢見父母去世的慘狀,表哥過來後安慰了許久,還給我唸了半宿經書,我才睡得著。”
她最後道:“嫂嫂可莫要怪表哥,都是我不好。”
蘇錦煙閉了閉眼,從昨天
蘇錦煙愣了下,走到門口,就見那人一身玄色錦袍揹著夕陽立在人群中,身邊跟著他的侍衛,兩人正低聲交談些什麼事。
餘光瞥見她出現在門口,他抬頭看過來,眸中帶著點笑意。
“過來。”他伸手。
蘇錦煙提起裙襬下台階,走到他身邊:“夫君怎麼來了?”
“今日出門辦事,路過時恰巧得知你在這,便過來接你一道回。”
“好。”
蘇錦煙吩咐丫鬟們把東西放好,然後上了馬車,尉遲瑾原本是騎馬的,索性也棄馬跟著進了車內。
“買了些什麼?”他問。
“六叔即將去上任,給他準備點衣物。”
“嗯。”
緘默片刻,他又說道:“昨夜我回來,你已睡著了。”
蘇錦煙以為他是在責備自己冇等他,敷衍地扯了個理由:“是妾身的錯,昨日太困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我並非怪你,”尉遲瑾突然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
這舉動令蘇錦煙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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