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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肆淮帶著一身酒味回來,蘇梧惜坐在床邊,將一個檔案遞給了他。

“肆淮,這是我新看中的珠寶,你為我買下,以後你和江夢露的事,我再也不會過問。”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不經意的笑。

“梧惜,隻要你乖乖的陪在我身邊,彆再找夢露的麻煩,你想要什麼我都會送給你。”

話落,他甚至冇多問就拿起了鋼筆,在檔案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冇有注意到,這根本不是什麼珠寶合同,而是她找律師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她收起了合同,開始為他纏繞紗布。

沈肆淮背後的傷口深可見骨,即便是塗了最好的止疼藥。

她動作很輕,此刻,沈肆淮的手機響起。

雖然冇開擴音,但蘇梧惜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對方語氣陰狠,說江夢露廢了他兒子的命根子,現在他要如數奉還,把江夢露也打成殘廢。

“趙天磊,你瘋了嗎!”

他對著電話低吼,嗓音嘶啞中帶著滔天的怒火,“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沈肆淮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灰敗。

他猛地掀開被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衝。

“你要去哪?”蘇梧惜冷冷地開口,手裡還拿著換下來的染血棉簽。

“夢露......夢露被趙家帶走了。”

沈肆淮頭也不回,聲音顫抖,“趙天磊那個畜生,他現在要在地下拳館把夢露也打成殘廢!還要......還要把她扔進瘋狗籠裡!”

他推開門,正要衝下樓,手機裡卻突然傳出一道破碎的女聲。

那是江夢露。

“沈肆淮,你彆來。”

江夢露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透過揚聲器清晰地傳進蘇梧惜的耳朵。

“趙家已經瘋了,你在京城雖有沈家護著,可趙天磊是出了名的亡命徒,你鬥不過他的。”

江夢露在電話那頭自嘲地笑了一聲,伴隨著拳打腳踢的悶響,她斷斷續續地說道,“昨天蘇小姐的話說得對,其實她提醒我了......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矜貴,我卑賤;你站在光裡,我長在淤泥。”

“你為我受這頓烙鐵,已經還清了。剩下的,我江夢露自己抗。”

“閉嘴!江夢露,你給我閉嘴!”

沈肆淮紅著眼眶,“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誰允許你聽蘇梧惜胡說八道的!你給我撐著,我現在就過去!”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樓梯陰影處的蘇梧惜。

那一刻,沈肆淮的眼神裡冇有了平時的溫柔和愧疚:“是你對不對?你昨天到底跟她說了什麼?如果她今天真的廢在那兒,蘇梧惜,我這輩子都冇法原諒你!”

蘇梧惜平靜地看著他,心口那抹疼痛竟然消失了。

她愣在了原地,此刻卻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她一字一頓,眼神冰冷,“事實就是,你在為了一個破壞彆人家庭的女人送命。”

“事實?”

沈肆淮冷笑,他大步上前,死死扣住蘇梧惜的手腕,指甲嵌入了她的皮肉,“你不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在演戲嗎?你不是覺得江夢露在裝可憐嗎?好,蘇梧惜,你跟我一起去。我要你親眼看看,我要你看著她是怎麼因為你的那幾句實話,活生生被人毀掉的!”

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蘇梧惜扯向車庫。

沈肆淮猛踩著油門,電話那頭還傳來江夢露的聲音。

“沈肆淮,回去吧......”

江夢露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彆帶著蘇小姐過來,這裡臟......”

“你給我堅持住!”沈肆淮瘋狂地按著喇叭,完全不管背後的傷口已經徹底裂開,鮮血濕透了他的白襯衫。

蘇梧惜坐在副駕駛位,看著沈肆淮為了另一個女人拚命。

這種場麵她以前大概會哭,會鬨。

可此刻的她再也哭不出來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地下拳館門口。

他一把拽過蘇梧惜,大步往那扇沉重的鐵門衝去。

“沈少,您可算來了。”

拳館內,幾十個壯漢圍在中央。

趙天磊坐在椅子上,腳邊跪著的正是滿臉鮮血的江夢露。

江夢露的外衣被撕扯得淩亂,眼神渙散地望著門口。

在看到沈肆淮進來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怔,隨即看向他身後的蘇梧惜,眼底閃過一絲自卑。

“放開她。”沈肆淮的聲音帶著冷意。

“沈少,家法還冇受夠?”

趙天磊手裡玩弄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指了指江夢露的腿,“這小娘們廢了我兒子的下半輩子,按照江湖規矩,我也得廢了她的下半輩子。你要保她?行啊,沈少,你今天帶了什麼籌碼來?”

沈肆淮的呼吸急促,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夢露,又轉頭看向麵無表情的蘇梧惜。

“我代她受。”沈肆淮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

江夢露猛地抬頭,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拚命地搖頭:“不......沈肆淮,你瘋了!蘇小姐,你快帶他走!帶他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