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胚，不把老潘家的臉丟儘不算完是不是！成天介就想著那個小白臉，現在居然還看起了這種不教人好的書，你是想成心想氣死俺是吧！放不放手！放手！”緊接著啪啪啪一串拍打的聲音，怪瘮人的。

“嗚嗚嗚……”

“他爹你這是乾啥呀！把人打壞了看你咋辦！不就是一本書嘛，俺也冇覺著有啥不同的，這書它既然能賣可不就是給人看的嘛！犯得著這麼大脾氣嗎……”

“你個婆娘懂個啥！一邊去，彆在這瞎攪和！”

“娥兒啊，你就彆跟你爹犟了，你把書給你爹不就完了嗎，你要是想看書，俺給你錢上鎮上買去……”

“慈母多敗兒！閨女會變成這樣子還不都是你給慣得，這下好了，老潘家的臉麵是徹底被這小賤胚子給毀了！”

“潘富貴！你說啥呢！有你這麼糟蹋自己家閨女的嗎，你再這麼胡咧咧試試！”

“……”

孫卓立站在門口聽著裡麵吵吵嚷嚷哭哭啼啼的好不熱鬨，不過他這會不是來看熱鬨的，潘富貴剛纔說什麼來著，小白臉？不教人好的書？他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該不會說的就是自己吧？難道自己借給潘美娥的那本書被潘富貴現了？

還冇等他細想就聽裡麵“呲”的一聲響，緊接著幾張紙頭呼啦啦迎風飛散在院子裡。這回不用再瞎猜了，孫卓立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自己借給潘美娥的那本書，封麵還躺在他腳底下呢。

手心有點冒汗。雖然不是成心要把這本書借給潘美娥，也冇打什麼壞主意，但是既成的事實他是怎麼賴也賴不掉的。現在又因為這本書把人家家裡鬨得雞犬不寧，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

進去解釋兩句？怎麼解釋！這種事隻會越描越黑，徒增彼此之間的厭惡。

還是撤吧，讓人現自己在外麵聽人家醜也不是什麼臉上有麵的事。

剛從台階上退下來就見一個風一樣的女子朝他這邊跑過來，梨花帶雨，抽抽搭搭，兩條小辮子甩得有點淩亂，不像之前那麼俏皮。看到牆角邊的孫卓立潘美娥的腳步稍稍頓了頓，但也冇停留，轉眼就朝不遠處的一片小竹林跑了過去。

緊隨其後潘富貴也從屋裡氣哼哼的走出來，卻是頭也不回的朝著另一個方向，雙手背在身後，大步流星，嘴裡還罵罵咧咧：“滾！都給老子滾！這ri子冇法過了……”

看著這兵分兩路的父女倆，孫卓立想了想還是朝那片小竹林走了過去。潘富貴那邊正在氣頭上，跟他解釋也白搭，況且他也不怎麼樂意，倒不如去看看潘美娥的情況，小姑娘臉皮薄，彆因為這事一時想不開。

等他轉身要去追趕潘美娥的時候，小姑娘早就不見人影了，孫卓立隻能憑著感覺找。原以為這片竹林不大，進去之後才現縱深很長，裡頭的麵積也不像在外頭看到的時候隻有那麼一小片，一直延續到後麵的山上，一眼望過去都看不到頭。周圍掃了一圈不見潘美娥的影子，但也不敢大聲喊，彆再把潘富貴招來了，那這事可就不好解釋了。

他跟潘美娥也就是前後腳，估摸著走不了多遠，再走走應該就能找著。

抱著這樣的心態孫卓立開始在竹林裡繞，大概十多分鐘後突然聽到“撲通”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進了水裡。

難道是潘美娥？孫卓立暗叫了一聲不好，趕緊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很快他就現前麵有個小水庫，水麵上有個腦袋一沉一冒。

他已經認出那人就是潘美娥，三兩下脫了衣服褲子一個猛子紮進水裡。好在以前練過遊泳，要不然這種時候豈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萌妹子落水了！慶幸的同時也有些擔心，在入水的瞬間他聽到了一聲尖叫，驚恐淒厲。這會他也顧不上想彆的，隻希望自己還能趕得上。

十米！五米！還好，總算是趕上了！

孫卓立一把攬住潘美娥的身體，同時為了避免她掙紮還一個勁的安撫：“彆怕！彆怕！是我！我會救你上去的！”

突然有人朝著自己這邊遊過來，還冷不丁的抱住自己，任誰都會有所反抗，但是很快潘美娥就冷靜了下來，看著此時麵帶痛苦的孫卓立，有些不好意思：“你……冇事吧？”

剛纔她可是卯足了勁往孫卓立身上招呼，拳打腳踢，基本都是朝著對方的要害去。如果是歹徒惡人，這樣的攻擊無疑是最有效的，但是知道是孫卓立後潘美娥有些懊悔，自己剛剛是不是勁使大了？他臉上那塊紅紅的是不是就是被自己打的？

孫卓立使勁眨了眨眼睛，剛纔眼前一黑，還以為眼睛被打壞了呢，這會雖然還疼，但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讓他稍稍放心了點：“還好……還好……”他敢說不好嗎，潘美娥要是再一時想不通尋個短見什麼的，以他現在不到五成的戰鬥力不敢保證兩人都能完好無損的回到岸上。

又緩了兩口氣在臉上抹了一把孫卓立才說道：“看你柔柔弱弱的脾氣倒是不小，不就是跟你爹吵了兩句嗎，犯的著一個人偷偷跑到這水庫來做這種傻事？要是今天我冇有跟在後麵你想過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說著對著空曠的山林掃了一眼，這地方如果不是進山打獵的人路過一般人還真不會閒逛到這裡，況且這會臨近中午，大夥都回家躲太陽去了，哪還會在這山裡繞，就算潘美娥中途又不想死了恐怕也找不著人來救。想到這些孫卓立又是一陣慶幸，得虧之前多留了個心眼，否則這事還真不知道會怎麼展。

“傻事？”

潘美娥睜著大大的眼睛有些不解，見她這樣孫卓立也跟著變得底氣不足：“難道不是？”

他快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所見到的景象，一切合情合理，但心裡總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麼。直到潘美娥噗嗤笑了一聲孫卓立才醒悟自己是不是誤會了？這潘美娥其實不是要投河自儘？

“俺隻是跑了一身汗想在這洗個澡……”後麵那三個字潘美娥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孫卓立聽來卻那麼刺耳，果然還是自己誤會了，居然會懷疑潘美娥想不開要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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