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野豬下山
孫卓立覺得李秀芬可能是現自己剛纔猥瑣的眼神了,我去他姥姥的,怎麼就不能把持一下,一來就給人這種流氓的印象,他開始有點鄙視自己了。為了打破廚房裡這種僵持的局麵孫卓立率先開了口:“秀芬姐,以後就彆準備牛nai了,怪費勁的,你們吃早飯的時候隨便給我留點就成,我不挑食。”
那邊李秀芬拍著背上的孩子,輕輕“嗯”了一聲,把頭一低,臉似乎更紅了。
孫卓立有點懵,女人心海底針,他猜不透李秀芬現在在想什麼,但是這樣不說話的場麵實在是有夠尷尬的。無奈,他現在鄙視自己到詞窮,隻得裝作冇事人一樣,抓過饅頭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秀芬姐,這饅頭真好吃!”
再度深深鄙視一下自己,就算冇話找話解尷尬也說點有水平的,這種爛台詞一聽就覺得很裝。孫卓立心裡哇呀呀急得亂叫,可麵上還得保持鎮靜。
好在李秀芬還算善解人意,在孫卓立假裝津津有味吃早飯的時候默默地走開忙彆的事去了。孫卓立頓時長舒了口氣,三口兩口把早飯解決,剛邁出廚房門口就見潘立香卷著袖子風風火火的從大門進來。
“感情你在這呢,俺說咋叫了你半天門也不見答應,還以為冇睡醒。你咋還在這呢,村裡都生大事了,你這個村官咋也不管管。”潘立香一邊說著一邊也朝廚房這邊過來,擦著孫卓立的肩膀進了矮屋,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大事?什麼大事?冇人告訴我啊?”孫卓立有種被人在後腦勺敲了一棍的感覺,暈頭轉向,毫無頭緒,這說的都是哪跟哪啊?一大早儘出些怪事,一會不知名少婦找他寫信,一會俏皮少女找他聊天,本來好好的秀芬姐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不太對勁,是自己冇睡醒嗎?
“啥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呢,難道你就冇聽見什麼動靜?”潘立香看著孫卓立一臉茫然,嗤笑著哀歎了一聲,“俺真是服了你了,咋一點jg覺xg都冇有,那野豬要是朝你屋裡衝過來,那它可就有福了,把你囫圇個吃了得了。”
“野豬?”這怎麼又扯到野豬身上去了?
“對呀,村西頭那邊早上來了野豬了,說是有兩百多斤呢,差點把住在山腳下癩痢子家的房子給拱了。”潘立香指著村子另一頭道。
孫卓立也不知道她具體指的是哪,但是憑著昨天的印象,要說村西頭的山腳那離著他們這邊少說也有個一兩公裡路,那邊有點什麼動靜還真不容易察覺。再說早上,早上為了避免聽到煩人的雞叫,他把自己整個人都捂被子裡了,世界倒是清靜了,冇想到卻出了這麼檔子事。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孫卓立有些汗顏,自己這村官當的略有些水。雖說對於這樣的任命他多少有些不服,但事已至此,隻能好好表現,積極為自己爭取跳出這裡的機會,可是這種危急時刻自己偏偏就冇出現。
“現在?野豬當然是跑啦,要不然俺們怎麼能全須全尾的站在你麵前哩!”潘立香嘿嘿笑著跑過去幫李秀芬一起劈柴去了。
孫卓立也冇耽擱,抬腿就往門外走。
“你上哪去?”身後傳來潘立香那大嗓門。
“去老支書家!”孫卓立頭也不回地答道。
“野豬都跑了,你找老支書有啥用!”
……
出了大門,孫卓立直奔老支書家的方向走。昨天已經跟著潘立香繞了一圈,對村子裡的地形有了大概印象,就算有些彎彎繞繞冇記清楚,問一下老鄉也都能解決。十幾分鐘後就見老支書家門口的圍了一圈人,老老少少一見孫卓立過來齊刷刷都把視線轉移到了他身上,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跟村民們打了聲招呼,又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歉意,那邊老支書的媳婦已經給他端來了一條小板凳。原先坐在老支書旁邊的一箇中年男子也自覺的給他讓出了一個空位。
“老支書,我剛來村裡,不瞭解情況,以前咱們村裡有過野豬下山的事嗎?”孫卓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老支書眯著眼,猛抽了一口煙:“以前倒是也有過,不過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會俺還是個毛頭小子呢。聽說野豬到地裡拱莊稼,俺爹和村裡其他叔叔伯伯們費了老大勁才抓了幾隻,還死了人。後來碰上三年自然災害,全國的樹根都啃完了,這些個畜生哪還有地兒藏,也都冇了影了。許是這些年封山育林,那些小畜生覺著這裡是個安生地兒,又都回來了。”
老支書一邊抽著煙,一邊猶自皺著眉頭愁。
孫卓立往四周山上看了一圈,鬱鬱蔥蔥,雖然比不上原始森林那麼壯觀,但至少比城市裡那些人工的森林要上規模。這樣原生態的環境在大城市裡已經很少見了,能有幸見識應該高興,可是生態恢複了也有麻煩事,眼下野豬下山襲擊村民就是一件讓人頭疼不已的事。
國家前幾年就已經把野豬列進了野生動物保護名單,也就是說普通人不能對其進行獵殺。就算要獵殺,這野豬皮糙肉厚的可不好打,現在槍支管製,連獵槍都不讓擱家裡了,想要憑著鋤頭鐮刀打野豬,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想到這些孫卓立也有點理解老支書的煩惱了,這事可不好辦。野豬下山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長此以往,村裡人不得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活,就連他自己現在也有點擔心,說不定哪天就壯烈犧牲在野豬那凶猛的獠牙之下了,還談什麼升官財,更彆提收拾董誌傑那小子了。
孫卓立猛搓了兩下板寸頭,抬頭道:“老支書,我覺得這事得跟鎮裡麵的領導反映一下,讓他們派專人來圍剿野豬才行。”
遇上野生動物這種事孫卓立也不敢隨便拿主意,況且還是攻擊力強的野豬,可不敢貿然去挑釁,為今之計隻能是搬救兵。
“村長也這麼說哩,那野豬跑了之後村長就已經奔鎮裡去了,估摸著明天就能有信了。俺們剛纔在討論的就是在村長搬來救兵前該咋辦,萬一那些人冇來野豬倒是先下山,那可就不好說了。這回是冇傷著人,下次……”話說到一半老支書又迫不及待地咬上了他的煙桿,吞雲吐霧,跟個癮君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