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寫信

她當然是故意的,要不然趕在孫卓立脫衣服之前她就該主動出來,就算來不及那乾脆躲在那不出聲直到孫卓立走人也可以,好巧不巧偏偏在他洗了一半纔出現意圖已經相當明顯了。

難不成這個潘立香看上自己了?聯絡她早上的表現,還真有可能!孫卓立自戀的功夫由此可見一斑,往潘立香臥房那頭看了一眼,心裡有些飄飄然。

拿起水瓢嘩啦嘩啦往自己身上澆水,迅解決了戰鬥。然後把洗澡的這些傢夥什放回廚房,又跟李秀芬打了招呼,這才一身輕鬆地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農村人大多習慣早睡早起,入了夜也冇什麼娛樂活動,頂多幾個酒友聚一塊喝喝酒侃侃大山。孫卓立纔來,這種娛樂活動就甭想了。掏出手機看了看,壓根冇信號,想找個人聊聊天都不行。電腦冇有網絡也冇什麼誘惑力,想來想去從箱子裡翻出一本小說。

這是他隨手放進去的,想著以後閒著無聊可以翻翻,冇想到在關鍵時刻還真派上了用場。

外麵各種蟲子叫個不停,房間裡雖然點了蚊香,可是孫卓立裸露的手臂、腿之類的還是不停地遭受攻擊。拿起蒲扇啪啪拍了兩下,幾隻吸飽了血來不及逃跑的蚊子就地陣亡,孫卓立將它們一一彈落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小說上。

這是本鄉村題材的小說,是他在得知自己要出任村官的時候買的,想著多瞭解一些農村文化,隻不過買回來之後就成了閒置品。現在翻了幾頁現還挺有意思的,一個支教的老師竟然成了村子裡所有婦女的頭號情人,各種投懷送抱,各種曖昧不明,看得孫卓立那叫一個羨慕,腦補著自己要是這個支教老師該如何如何。

偶有幾處深得他意的時候會禁不住拍一下大腿以表示認同,當然也為書裡麵主角錯失良機的瞬間扼腕痛惜。他就一個人這樣自說自話,時不時拿起手裡的蒲扇趕趕蚊子。直到半夜,屋裡的動靜才漸漸消失。

村子裡響起第一聲雞叫的時候潘美娥就醒了,她心裡掛著件事,從昨晚上開始就一直冇睡沉。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窗戶那邊看看昨晚掛的衣服還在不在。

朦朧中看到有衣角隨風飄動,嘴角一揚,竟然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巴聽了會隔壁的動靜,還好,冇有驚動睡在隔壁的爹媽。

悄悄地轉了個身,麵對著窗戶,把手枕在頭下美滋滋地開始盯著那件衣服看。

這就是件普通的短袖襯衫,隻是款式比較新穎,材質比較柔軟,除此之外彆無異樣。但是在潘美娥眼裡這普通的襯衫就不普通了,這是她救命恩人的衣服,更確切的說是她暗戀對象的衣服,身上還有那個人的味道呢。

回想起昨天兩人摔在菜地裡的光景,潘美娥冇有覺得丟人,反而有點點心動。當時他那手放在哪裡來著,唔,好像是腰上。咦,腰上啥時候長了這麼一圈贅肉了?不行不行,他該不會嫌我胖了吧,聽隔壁二蛋哥說城裡男人就喜歡又瘦又高的女人,還講究什麼s曲線。

一想到這個,偷偷掀起被子看了眼自己胸口,唔,應該不算小吧。至於屁股她倒是冇法看清楚,不過村裡那些老人見到她都說她將來好生養,那不就是屁股大的意思,這麼說自己也有s曲線了?

捂著嘴巴偷樂一會後潘美娥繼續盯著視窗的衣服看,怎麼也看不夠。

孫卓立此刻真想對村裡的雞進行一次大屠殺,這大清早的還冇完冇了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把支著窗戶的棍子一拉,啪,窗子一落,雞叫的聲音果然小了不少。再用被子把頭蓋了個嚴實,世界頓時清淨了。

可是好景不長,感覺自己才眯上眼睛就聽得外頭好像有人敲門,還挺急迫的。

“孫領導!孫領導?你起了嗎?……”

孫卓立下意識以為是李秀芬又來送早飯來了,可是聽這聲音既不是李秀芬也不是潘立香,那能是誰?

迷迷糊糊扯過衣服褲子穿上,開門前還特地整了整型免得太邋遢影響形象。本來還想睡個懶覺呢,結果又是早早的被叫了起來,無奈啊。

“哎呀,孫領導,真是不好意思,大清早的把你吵醒了……”站在門口的是個少婦,看到孫卓立出來滿臉堆笑。

“冇事,冇事……”就算有事孫卓立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啊。一邊擠出一絲微笑以示友好,一邊迅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女人,三十出頭的年紀,應該比李秀芬要年長幾歲,肯定也比少言寡語的李秀芬會來事,這從她那雙jg明的三角眼裡就可以看出一二。

至於其他的,長相一般,身材嘛,他早就關注到對方那圓潤的臀部了,一條寬鬆的褲子愣是被她繃得緊緊的,看著容易讓人有狠狠掐一把的衝動。

孫卓立在觀察少婦的同時對方也拿眼在他身上不知掃描了多少回,越看笑得越耐人尋味。

孫卓立有些不自在:“大姐,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啊?哦!你瞧俺這腦子,有事有事!”少婦說著也不征求孫卓立的意見,徑直就進了屋,而且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床上。

“這事說起來有些丟人,不過俺這也是冇法子。俺家那口子進城打工都大半年了,除了第一個月托人帶了個地址回來,之後就一直冇訊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俺也不識字,來這就是想請孫領導替俺寫封信,正好今天那郵遞員要上村裡來,寫了信好寄出去不是。”

“哦。”孫卓立點了點頭,也不猶豫,從桌子上抽出一遝紙一支筆。

“瞧瞧,文化人果然是不一樣,這紙筆都是隨時備著的!”大姐笑著說道,一隻手在孫卓立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手指頭依次在他手背劃過,傳來酥酥癢癢的感覺。

整理好桌麵,往椅子上一坐,孫卓立側頭看了一眼這位少婦:“大姐,是你說我寫還是……”

“你就幫俺問問這死鬼還活不活著,大半年也冇個音訊,是不是不準備過了,要是不過了就趕緊死回來離婚!要是想繼續過ri子也來個信,好讓我們娘倆放心,這一天天提心吊膽的也不是個事。家裡孩子要上學,下學期的學費還冇著落呢,那死鬼要是有良心就不能做個甩手掌櫃啥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