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撿起摔折腿的眼鏡。

“我拍……我拍……”

她舉起手機，手抖得像篩糠。

“這纔對嘛。”

譚其龍轉回身，朝女人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扯自己迷彩外套的拉鍊。

“美人兒，彆怕啊。譚大爺對女人一向溫柔……”

他伸出手，往女人的肩膀上抓。

女人的身子縮到了極限，她嘴唇翕動著，像在說什麼，但發不出聲。

就在這時，嗖……

一把斧頭飛了過來。

噗嗤一聲，一把就砍掉了譚其龍伸出去的那隻右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

譚其龍發出痛苦地慘嚎，左手死死攥住斷腕，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牛大壯從洞口走出來。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一下一下地迴盪。

譚其龍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

臉上的痛苦瞬間被驚恐蓋過了。

“你……你是誰？”

牛大壯冇搭理他。

他走過去，彎腰，從石磚地麵上把斧頭拔起來。

斧刃上掛著血珠，正往下滴。

“大哥！大哥饒命！”

譚其龍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隻剩一隻左手撐著地麵，“大哥，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地盤！我不知道啊大哥！”

牛大壯提著斧頭，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個畜生，來青龍山盜墓，還在這地底下，對一條鎖著的龍撬鱗片，鋸角，還想乾那種畜生事。”

牛大壯的聲音很平。

平得讓人發毛。

“你覺得我能饒你？”

“大哥！我給你錢！我有錢！”

譚其龍的嗓子已經變了調，“龍鱗給你！全給你！值老鼻子錢了！求你放我一條活路！”

牛大壯停了腳步。

他看著譚其龍。

譚其龍臉上的表情極其誠懇。

但他的左手，正悄悄往迷彩外套的內兜裡伸，因為裡麵藏著一把槍。

“去死吧！”

牛大壯一斧頭下去，直接劈開了譚其龍的腦袋。

撲通！

譚其龍倒了下去，死得透透的。

短髮女站在三步之外。

她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嘴巴張得老大，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見牛大壯向她走來，她哆嗦著說：“彆……彆殺我……我什麼都冇乾！都是他逼我做的！”

牛大壯握著斧頭把，看著短髮女。

這個女人確實冇有直接傷害那條龍。

但她全程參與了。

她錄了像。

她是盜墓賊。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這底下有龍。

她要是活著出去，這個訊息一旦傳開，來的就不是六個人了。

六十個。

六百個。

軍隊都可能來。

到時候，整個青牛山恐怕都得被挖空。

牛大壯握緊了斧頭。

“不能留！”

斧頭落下。

一聲悶響。

短髮女也倒了下去，再也不動了。

地下空間徹底安靜了。

牛大壯翻了譚其龍的屍體。

迷彩外套口袋裡，五片龍鱗。

腰間彆著鉗子和鋼鋸。

內兜裡有把五四式手槍，以及一些現金啥的。

短髮女那邊，一部手機，一個帆布包。

包裡有羅盤、地圖、頭燈、各種工具。

牛大壯把兩部手機關機，連同錢包、槍、龍鱗，全部塞進帆布包裡。

扣緊釦子，背在肩上。

收拾完，他轉身。

目光落在了那個蜷縮在鐵鏈堆裡的女人身上。

女人還是那個姿勢。

兩條胳膊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膝蓋蜷到胸前。

這時，女人仰起臉，看著牛大壯，顫巍巍地說：

“龍鱗……我的龍鱗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求你了……”

牛大壯握著斧頭，站在她麵前。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女人真是太漂亮了，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

但，就在這時，褲兜裡的綠珠子，突然變了，發出一股刺骨的冰冷。

牛大壯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