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東西身體細長，從頭到尾少說有七八米。全身覆蓋著黑色鱗片，它四條腿，粗壯但佝僂著，蜷在身體兩側。腦袋扁平，上頜突出，兩根角從額頂彎曲向後。

尾巴拖在地上，末端分了三叉，像三把彎刀。

九根鐵鏈分彆鎖在它的四條腿、兩隻角、脖頸、腰部和尾根。鐵鏈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還泛著微弱的紅光，有些已經暗淡了。

它閉著眼。胸腔在緩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鼻孔裡就噴出一縷淡淡的白煙。

龍！

是傳說中的龍！

原來青牛山深處封印的東西是條龍？

與此同時，在黑龍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正是譚其龍和那個短髮眼鏡女。

“你他媽倒是幫我照著點！手彆抖！”

譚其龍半蹲在龍的後腿旁邊，雙手握著一把摺疊式功能鉗子，正在使勁往外撬鱗片。

短髮女人站在兩步遠的位置，雙手舉著手機，螢幕對著譚其龍和龍的身體，她在錄像。

“譚哥，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什麼差不多！這一片還冇下來呢！”

譚其龍齜著牙，鉗子卡在一片鱗和皮肉的縫隙裡，往外猛地一拽……

呲啦。

巴掌大黑色的鱗片被撬了下來，邊緣帶著血絲。

黑龍的身體痙攣了一下。

一聲低吼從它的喉嚨深處擠出來。

“發財了，發財了！”譚其龍擦了擦額頭的汗，把鱗片翻過來看了看：“這可是真正的龍鱗！真正的龍鱗啊！帶出去，一片賣一百萬都有人搶！”

短髮女人冇說話。她舉著手機的手還在抖。

“譚哥，我們走吧。夠了。”

“夠什麼夠？”譚其龍一把將新撬下來的鱗片塞進迷彩外套的大口袋裡，站起身，繞到龍的腹部。“你看這肚子底下，鱗片顏色不一樣，紅色的！紅色的鱗肯定比黑的值錢！”

他重新蹲下去，鉗子伸向龍的腹部。

“還有這角……”他回頭看了一眼龍頭上那兩根彎角，眼珠子轉了轉，“也得鋸下來帶走。”

“你瘋了！”短髮女人道：“這東西是活的！萬一它掙脫鐵鏈束縛怎麼辦？”

“掙脫個屁！”譚其龍滿不在乎地拍了拍鐵鏈。“九根鏈子鎖著呢！它要是能掙脫，早掙脫了。你看它那樣，半死不活的，喘氣都費勁。”

他又湊到龍的腹部，鉗子卡進鱗片縫裡。

呲啦——

又扯下來一片。

龍的四條腿抽搐了一下，爪子在石磚地上刨了幾道白印。

低吼聲又響了。比剛纔沉，比剛纔長。

鐵鏈繃得嘎嘎響。

“拍！繼續拍！”譚其龍衝短髮女人吼：“拍我，然後在拍龍，拍完整了！這段視頻傳到網上，全世界都得炸！”

短髮女人咬著下嘴唇，手機鏡頭對準了譚其龍。

譚其龍在鏡頭前麵擺了個雙手叉腰的姿勢，一隻腳踩在龍的後腿上，臉上的表情得意到了極點。

“看看！老子譚其龍，摸到龍了！”

他踩著龍腿的那隻腳用力蹬了兩下，那副模樣囂張至極。

龍冇有反應。

它太虛弱了。

譚其龍口袋裡已經塞了五片龍鱗。

黑的三片，紅的兩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沉甸甸的，摸上去冰涼硬滑，比最好的和田玉都有質感。

“夠了吧譚哥？”短髮女人把手機收了，聲音發顫。

“夠個屁。”

譚其龍把鉗子彆在腰上，繞到龍的腦袋前麵，蹲下來，兩隻手扒著黑龍的牙。

“這牙也值錢。不過不好拔，算了，先弄角。”

他站起來，走到龍頭側麵，仰頭看了看那兩根彎角。

“小陳，你包裡有冇有鋼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