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揣進懷裡。
隔著布料,那顆牛寶貼在他的胸口,竟然有一絲微微的溫熱。
他走回老黃牛身邊,蹲下來,伸手搭在它的腦門上。
脈象平穩。
冇有任何虛弱的跡象。
他鬆了口氣。
“大黃,我欠你的。”
老黃牛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繼續睡了。
牛大壯盯著懷裡的布袋子,腦子在飛速轉動。
天然牛寶,品相上等,重量夠大。
要賣出好價錢,不能在鎮上的藥鋪隨便出手。
馬路邊的藥材販子隻會壓價,一百塊一克都不一定給。
得找正經的藥材收購商。
但青牛鎮這種小地方,有冇有懂行的買家?
牛大壯想了半天,決定下午去鎮上碰碰運氣。
先問問行情。
實在不行,就去縣城。
中午吃完飯,牛大壯帶上牛寶,去鎮裡。
“大黃,看家。下午回來給你帶豆餅。”
老黃牛趴在石槽旁邊,耳朵轉了一下,冇睜眼。
牛大壯鎖了院門,沿著大路往鎮上走。
太陽正毒。
地麵的熱氣往上蒸,田裡的稻葉曬得打卷,空氣像被人擰乾了水分,又熱又悶。
他走得不快,腦子裡在盤算。
天然牛寶,品相上等,重量至少六百克。
按市場價,一克少說五六十,多的能到兩三百。
整顆的話,保守估計值個三四萬。
運氣好,碰上識貨的買家,翻一倍都有可能。
問題是——青牛鎮這種小地方,有冇有收這東西的?
鎮上做藥材生意的,就那麼兩三家。
最大的一家是“濟世堂”,在主街中段,開了十幾年了。
老闆叫孫富貴,五十多歲,在青牛鎮藥材這一行裡算是半個龍頭。
但龍頭不代表厚道。
牛大壯之前跟孫富貴打過幾次交道。
前年他采了一些黃芪,拿去濟世堂賣。
孫富貴驗完貨,開口就往死裡壓價。
好貨按差貨收,差貨按廢料算。
末了還說了句“兄弟,我這已經是給你高價了,你要不信去彆家問問”。
牛大壯去彆家問了。
彆家更低。
因為那兩家小藥鋪的貨源全走的孫富貴的渠道。
他說多少就是多少。
牛大壯在路上走了四十分鐘,進了鎮。
主街上人不多,正午的太陽把街麵曬得發白,連狗都不出來。
濟世堂的招牌遠遠就能看見。
黑底金字,“濟世堂”三個大字寫得龍飛鳳舞,門口掛了兩個紅燈籠。
牛大壯站在街對麵,冇急著過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布袋子,深吸一口氣。
賣東西跟打架不一樣。
打架憑拳頭,誰硬誰贏。
賣東西憑腦子,誰精誰占便宜。
深呼吸了幾次後,牛大壯過了馬路,推開濟世堂的玻璃門。
冷氣撲麵而來。
店裡裝了空調,比外麵涼快。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年輕夥計,二十出頭,戴個黑框眼鏡,正低頭刷手機。
夥計抬頭看見牛大壯,目光從他頭頂的草帽掃到腳下的布鞋,然後又低下頭刷手機了。
“孫老闆在嗎?”
夥計頭也不抬:“在裡麵。你找他有事?”
“賣點東西。”
“什麼東西?”
“藥材。”
夥計放下手機,從櫃檯後麵站起來,往裡喊了一嗓子。
“孫叔!有人賣藥材!”
裡間傳來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響。
片刻,一個人從後堂走出來。
孫富貴。
五十三歲,中等身材,略胖,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唐裝,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扳指,碧綠碧綠的,一看就值不少錢。
看見牛大壯,他的眼珠子轉了一圈。
“你是……王家莊的?”
“牛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