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張忠田的兒子帶了個女孩回來

也不知道王長根這嘴巴是不是開過光。

他隻是無意間的一句恭維話。

不曾想,隻過了一週。

張忠田的兒子張誌強就從外麵帶了個女孩子回來。

那女孩子也不大,和張誌強一個年齡,名字叫李小荷。

兒子帶女朋友回家,本該高興才對。

但是張忠田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很是生氣!

不是說他討厭李小荷這個小姑娘。

而是他對自家兒子在外麵亂搞很是生氣!

他兒子張誌強和李小荷是同一個技校同一個班級的。

現在技校都還沒讀完,還差最後一年才能拿到畢業證,他們竟然就談戀愛走在一起了,這不是妥妥的早戀嗎?

最要命的是,張誌強還告訴了張忠田一個五雷轟頂般的訊息:

“爸,小荷她懷了我的孩子。”

“什麼??!”張忠田麵色狂變,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現在十分後悔當初把兒子送去讀技校。

他早就聽彆人說過,中專技校這些學校很亂,早戀那是一抓一大把,他對張誌強千叮萬囑要在學校裡好好學習,不曾想張誌強卻左耳進右耳出,直接給他來了這麼一個“大驚喜”!

“爸,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事已至此,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所以我就帶小荷來見您,您來幫我們拿主意吧,是生下還是拿掉?生下的話,我沒錢,估計得您來養著,拿掉的話,請您給我們打胎費,我陪小荷去拿掉。”

張忠田氣得半死:

“你這臭小子,怎麼能這樣去糟蹋人家小姑娘!”

張誌強卻頂嘴:

“爸,我沒糟蹋小荷,我和小荷是真心相愛的!”

張忠田更加生氣了:

“你懂個屁!你毛都沒長齊!知道什麼是愛情嗎!”

李小荷見張誌強的父親這麼生氣,隻能戰戰兢兢低著頭,不敢說任何話。

倒是張忠田老婆姚愛娜站出來幫腔說話:

“你彆這麼嚇唬孩子,孩子他們還小,做一點錯事很正常!知錯能改就好!”

姚愛娜連忙問道:

“小荷,你有將這事告訴你爸媽嗎?”

李小荷怯生生地說道:

“我不敢和他們說,我怕他們會打死我。還有,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們都在城裡打工,很少回來看我,我現在跟著我爺爺奶奶住。”

姚愛娜一聽這話,就知道李小荷是個命苦的農村女孩,於是不由內心同情。

“你彆怕,我們不會把你怎樣,我們會尊重你的選擇。”

姚愛娜如此安慰她。

張忠田愁眉苦臉抽著煙說道:

“要不這樣吧,小荷,你去和你爸媽,還有你爺爺奶奶說一說,要是他們同意你和咱家誌強在一起,咱們就把這婚事辦了,要是不同意,這打胎費我們這邊出,打完胎之後,你就和咱家誌強分開,以後兩不相乾,你覺得如何?”

李小荷年紀那麼小,哪有自己的自主意見,所以她慌裡慌張地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回頭去和他們說說……”

對於意外懷孕這件事,她其實內心裡也很害怕。

不過這種事情,其實早就見怪不怪了。

農村的孩子缺乏管教,打小又沒有接觸過性教育,有些孩子甚至連什麼是避孕套都不知道,青春期荷爾蒙旺盛時期,一個沒把持住,偷吃禁果之後,意外懷上孩子,那簡直不要太常見了。

特彆是在中專技校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那更是常見無比。

李小荷在張忠田家裡住了一天,第二天張忠田就讓張誌強送李小荷回去。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時間。

等了一週左右。

李小荷這才給來答複,她說她爸媽同意她和張誌強結婚,她爺爺奶奶也同意,不過要辦酒席,要給彩禮。

張忠田就問要多少彩禮。

李小荷就說:

“我不知道,我爸媽說等叔叔您來我家,見了麵再當麵說。”

張忠田不由臉黑,他覺得李小荷的父母可能要借機來敲詐他。

畢竟現在李小荷已經懷孕了,很多自私勢利的父母,都會借著女兒懷孕的機會,來狠狠抬高彩禮的價格。

不過張忠田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如果對方要價太高,那這婚不結拉倒!

反正受傷的又不是他兒子!

大不了出一點打胎費!

所以他就不動聲色,問道:

“什麼時候見麵?”

李小荷就說:

“我爸媽說,這週六他們會從城裡回來,到時候叔叔您可以和誌強一起來我家。”

張忠田就說:

“好好,那這週六我們過去一趟。”

轉眼到了週六。

張忠田備好禮物,帶著他那個不生性的兒子張誌強,還有他老婆姚愛娜,一起去往李小荷家裡。

此時張忠田已經買了一輛小轎車,而且還是豐田SUV,很是氣派。

他開車來到李小荷家裡。

發現李小荷家裡窮得叮當響,住的還是黑瓦泥磚屋。

家裡兩個老人乾瘦病弱,屋裡的衛生狀況並不是很好,和他家的環境簡直有天壤之彆。

所以他一下子就變得有底氣了。

心裡就想著,要是李小荷父母太過勢利,那這婚事他絕對不會同意!

他可不能讓這樣一個窮家庭裡養出來的窮女孩,把他兒子給拖累了!

所以進屋坐了一會之後,沒等李小荷的父母開口,他就主動提了彩禮的事情:

“親家,彩禮的事情,我想按照我們這個縣城的風俗習慣來,彩禮隻是一個彩頭,給個好數目就好,至於錢多錢少,那倒是其次的,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看法呢?”

李小荷的父親李建國一愣,先是附和:

“對對對,彩禮就是個彩頭。”

然後問道:

“那親家你覺得多少合適呢?”

張忠田就說:

“就九千九百九十九塊吧,寓意小兩口天長地久,以後能夠白頭偕老,幸福美滿,你們覺得如何?”

張忠田說出這話的時候,他老婆姚愛娜暗暗捏了他手臂一下。

眼神有些埋怨,似在說咱家不缺錢,給這麼點是不是太寒酸了?

雖說本地風俗彩禮上不會攀比,不會出現彩禮要十萬以上的情況,但給的也是至少一兩萬,隻有少數是給一萬以下的。

張忠田卻對姚愛娜的暗示無動於衷,因為他打從心底裡不希望自家兒子娶李小荷為妻。

因為娶了李小荷,那就得對李小荷背後的家庭負責。

而李小荷背後的家庭是什麼樣,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家裡這麼窮就算了,父母還離異。

李小荷還是留守兒童,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估計啥事也不懂,就是個沒本事的傻姑娘。

張忠田期待著李建國的拒絕,隻要他拒絕,那他會立即當場支付打胎費,然後將此事一刀兩斷,進行果斷而徹底的切割。

然而讓張忠田沒想到的是,李建國想了一下之後,卻回複道:

“沒問題,九千九百九十九就九千九百九十九,彩禮就是個彩頭,多少都無所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把婚禮辦得風風光光的。”

一直沒說話的李建國前妻張惠娟,這時候板著臉問道:

“倆孩子都還沒到結婚年齡呢,怎麼結婚?”

很明顯,張惠娟並不希望她女兒這麼早就結婚。

李建國卻說:

“先把酒席辦了,結婚證後麵再補上就行了!”

他還說道:

“咱們農村都這樣,辦酒席纔算是真正的結婚,結婚證倒是次要的!親家你說是不是?”

張忠田對此微有乾巴巴笑著點頭:

“沒錯,確實是這樣。”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門婚事竟然就這麼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