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與不和諧隊伍之間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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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阿肯.阿肯,你們的雇主。”

確認了自己麵前的傭兵都已經到齊了後,站在工會提供的密室內,阿肯清了清嗓子。

“諸位都是大平原上最頂尖的傭兵,那麼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我不會要求你們多做些什麼,但你們也不能對我的判斷有所質疑,就是這麼簡單……你們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不要質疑任何法師的行為,這點規矩你們應該還是懂的。”

四名傭兵紛紛點了點頭。但是很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

通過考驗的傭兵一共有四個人。一男三女。

男的是一個長著國字臉,看起來十分可靠的大叔。不過實際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轉劍鬥士。擅長於突擊和攻擊性掩護。曾經在三十多頭惡狼中保護了一個小蘿莉,而且自身毫髮無傷。甚至有訊息稱如果在保護小女孩的情況下,這個大平原冇有任何人能夠是他的對手。

而如今,這名有著強大內心的蘿莉控正在一臉深沉的樣子凝視著桌麵的燭台,似乎在思考著世界的奧秘。那眼神迷茫而又專注,似乎從煙塵中看到了什麼不可知的未來。

法師敢打百分百包票,這個腦子裡麵除了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的傢夥剛剛一個字都冇聽。

另外三個女孩子也算是……青春有活力。當然,除了那個叫安塔的小姑娘以外其他的都不算是什麼美人,隻是普通的樣子。一個看起來跟男孩子差不多的遊俠,一個滿臉雀斑的吟遊詩人,最後就是長相漂亮但是卻出人意料是個盾衛者的安塔。而且十分有趣的是,兩個明顯看起來不怎麼樣的人對於隊伍一直在挑三揀四,反而那個安塔倒是很安靜的樣子。

但是對於他們之間的敵視心理,阿肯也冇有什麼想要探究的**。

“你們既然簽了字,那麼就意味著在這一次任務中我們是主從關係。你們要保護我的安全,同樣我也不會加害於你們。你們最好不要質疑我每一個決定,因為你們不理解法師。”

阿肯說著,伸手打了一個響指。已經標註好各種符號的地圖就在眾人中間的桌子上徐徐展開。四個傭兵紛紛湊上前來看著自己將來的路線。各種顏色的塗料已經標註好了他們的行進方向和危險的地方,看起來無比的可靠。

“我也不多說什麼廢話,這就是我們的路線圖。冇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boss。”

看著桌麵上的地圖,遊俠傭兵臉色頓時有些怪異起來。

“為什麼我們要繞開所有法師領地以及騎士團駐紮地,而要跑到那些巫妖和其他怪物們的領地呢?”估算了一下那地圖上的標註的道路方向,傭兵隻感覺到嘴角一陣抽搐。

那條路線幾乎完美的繞過了所有在大平原上標註的法師塔和騎士團駐地。對於聖光駐軍地更是繞了一個讓人髮指的弧度,用一個彷彿螺旋塔一樣的路線走向霍因海姆。而繞開所有這些有著強者鎮守的地方,剩下的也隻是某些不死者還有強大怪物占據的土壤了。

能夠在大平原上占據一席之地的怪物,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那些生活了上百年的巫妖和老牌死亡領主們幾乎每一個都能跟相對的騎士團與**師們達成均衡之勢。從理論上來說,他們應該是處於劣勢的,但是冇有誰會相信這些駐守了那些森然絕地的老怪物們能夠被大平原上的正式力量驅逐。畢竟在二百三十年前的正義行軍冇有做到,現在也無法做到。

而且托了當年聲勢浩大的正義行軍和某些狂熱聖武士的福,這些地方的死靈生物們也不再是以往那樣不管事了。他們開始有意識的驅散領地內活著的東西,或者用某些協約爭取他們死掉。根據大平原內流傳的‘可靠訊息’聲稱,暗夜議會因為最近聖光教派的動作想要搞一次活死人之夜。所以近百年內進入到那些不死者的領地內都是一種很危險的舉止——冇錯,不死生物的時間觀念就是這麼奇葩,他們號稱要弄活死人之夜快二百年了還冇動靜。

也就是說,那裡麵成為生命禁區已經快二百年的時間了。而他們這個小隊就要打破二百年以來的規矩,以一個新手隊伍的身份,直接麵對那些古老而可怕的暗月議會成員,還有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魔獸與神秘的存在。

這簡直就是瘋了。

“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大平原傳送矩陣直接來到迷失之城霍因海姆周圍,然後在周邊進行長期駐紮。那樣的話我們會有更高的自由度以及更多的選擇。您這麼做的舉動我完全——”

“因為這兩種地方都意味著麻煩和苦惱,小同誌。”

法師打斷了傭兵的話,臉上帶著一絲不滿。

“一個法師貿然進入其他法師的領地,那是一種褻瀆。就算是有旅法師勳章,我們的生命也如風中殘燭。那些法師們很可能會毫無理由的來襲擊我們,而聖光的隊伍更是不值得信任。相比較來說,隻需要一些負能量就能通過的所謂的禁地纔是安全的地方。”

阿肯一臉義正言辭,換來傭兵四人看精神病一樣的目光。

法師死宅跑出來襲擊傭兵隊伍?聖光教派的人不值得信任?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但是這也冇辦法。要不是因為當初太年輕把人都給打一頓,他也不至於這麼狼狽不堪。

仔細算算的話,似乎在這個世界裡還冇有哪個**師冇被他揍過的。當時圖書館戰爭開場aoe混沌之渦就讓無數**師銘記在心,但是那也隻是一個開場而已。阿肯想起來自己之後乾的那些蠢事就想要穿越時空把當時腦子明顯不正常的自己一刀剁了。

但是現在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與其後悔,倒不如直接反其道行之,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直接從他們的領地走過去還有點活著的希望。要是被抓到,他覺得就憑自己當時乾出來的那些蠢事,那群老魔頭們能給他一個痛快都是奢望。他還不如死了算了。畢竟當時吊打了全世界的法師,而且還那麼囂張的發出了宣戰佈告,阿肯自己都覺得自己必須死了。

“誠然,森林確實是值得人厭惡,但是我們是來曆練的,不是來吃喝玩樂的,不是麼?”

法師一臉肅然,就像是轉職聖騎了似得,聲音如洪鐘一般發人深省。

“曆練就是要深入險境,這麼懶散的話成何體統!我讓你們來保護我的同時也是要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法師應該做的事情。你們要做的不是質疑我,而是順從我。隻要跟著我走,完成我們的曆練任務,那麼就冇有任何問題,你們聽懂了嗎?這是為了你們好!”

在法師鏗鏘有力的聲音以及威嚴又不失和藹的目光下,幾個傭兵頓時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但是在幾個傭兵的心中早就把阿肯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曆練確實是為了更好的力量,但是誰他媽的曆練是去作死啊?

而且做得還不是一般的死,而是做大死。這一趟線上把暗月議會和各方妖魔鬼怪的地盤走了一個遍,愣是不要一丁點人類領地。這位法師大人能夠在如此複雜的地形裡麵找到這麼一條路也算是個人才。你說他怎麼就不把這點智商往正地方用呢?這種奇葩的能力哪怕去當個繪圖師或者尋路師那也是世界頂尖的。雖然法師要比那兩種職業都要強得多就是了。

“但是,這也是說不過去的,這位法師先生。”

身為吟遊詩人的女傭兵揉著眉頭深呼吸了幾下,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節點。

“在這裡,這裡,還有這個地方,都是需要長途跋涉超過一週的時間才能找到下一個有人煙的地方進行補給的。我們的目前的補給根本不可能支撐這麼長時間,您有什麼解釋麼?”

“冇有任何可以給你們的解釋。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失去了所有解釋的耐心,阿肯一臉漠然的說道。

“要麼跟我走,要麼什麼都彆管。傭兵就做好傭兵該做的事情,在魔法條約下,我不會做出來任何故意傷害你們的事情。但是同樣的,不要妄圖判斷你的主子任何的行為。既然我能夠選擇這條道路,那麼就意味著我有通過他的把握,你們明白了?”

“我們明白了。”

吟遊詩人和遊俠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站起來離開了這間密室。

於是,傭兵組合再次退出兩個人,隻剩下那個一副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蘿莉控傭兵以及一臉躊躇不安的美少女傭兵安塔。

“所以說真是醜人多作怪。”

麵對剩下的兩個人,法師聳了聳肩膀。也懶得擺出那一副法師氣質了。

“你們呢?你們也想走麼?”

麵對阿肯的質問,那名一臉沉重的男傭兵看著天板,噴了口煙氣,聲音低沉的開了口。

“我在接下來的曆練中,能看見小女孩麼?”

“……”

“……”

這貨剛剛在說什麼?

安塔一臉悚然的看著那名彷彿看破紅塵了的傭兵。而法師則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冇有問題。吸血鬼小女孩很多的。”

“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喂!你們的這個對話真的冇有問題嗎!你的人生意義在於小女孩嗎!

看那男傭兵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安塔忽然有一種想要拍桌子怒吼些什麼的衝動。

但是冇等她說什麼,法師的目光就已經盯了過來。

“安塔呢?你是走是留?”

“誒?我?我不會成為泄慾或者彆的什麼?因為這件事我已經放棄了很多任務了。”

少女愣了愣,然後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

因為她的相貌問題,雖然說很多傭兵團都想要帶著這個能打能抗的盾衛者少女,但是在更多情況下是希望要‘打’她本人。這使得她雖然很強,但是傭兵完成度真的很危險。

“除了知識和成為賢者之外,我對女人**很少。那邊的那個估計隻是一個喜歡小女孩的**。所以你應該可以放心你的人身安全。”看著在自己麵前磨蹭著桌麵,一臉羞紅的美少女安塔,某個一心想要保命與複仇的法師一臉嚴肅的說道。

而另外在椅子上思考人生的男傭兵也很快跟上了一句他對正常女人冇興趣。

“……那就冇問題了。”

麵對兩個很明顯有些不正常的男人,身為大平原一枝的安塔坐在椅子上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但是也同時覺得,她這次可以說是魯莽的選擇很可能出了點什麼問題。

不過冇有辦法。如果再不接任務或者主動宣佈失敗的話,她就真的不能當傭兵了。

如果失去了這層自由的身份回到了老家,就算是她很有戰鬥力,那些地方貴族和騎士團們也很樂意把這個看起來有點野的胭脂馬捆在什麼地方,獻給那些肥臭的大商人。而為了避免這種悲慘的命運,安塔也隻能暫時放棄思考,加入到這個明顯前途無光的隊伍中。

“總而言之,你們先準備一下叢林生活用品,我們不走人類通用道路,直接翻山。具體時間是一個月。你們今天先準備一下,我去記錄一下知識。”

法師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張口就是一個月的野外生活,然後從腰帶裡變出來一副眼鏡和書本,坐在椅子上開始看起來。另外的那名蘿莉控少年也沉默的從腰包裡掏出了一根棒棒,表情嚴肅的走出了大門。隻剩下美少女一個人呆滯的坐在原地,不知道應該要做些什麼。

她本來應該是去準備一下物資的,但是這兩個人的行動讓她覺得她要是準備就輸了。

……這次行動,真的冇問題?

麵對法師那一臉死都不走正常路的樣子,安塔有些疑惑的想到。

沒關係,冇問題。

法師微笑著伸出了一個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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