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全知又不是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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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代表某種意義上的全能,但是全能必然意味著全知。
知曉了全部的知識,並不意味著你能將那些知識展現出來。高階的知識需要高階的工具,高階的力量需要高階的器皿,這是相輔相成的。哪怕知識本身,也需要低級的知識來作為地基而打好基礎。在冇有能級的支撐下,腦海中的知識隻不過是空談。
對於秘法賢者阿肯來說,這個世界能夠製約他的也隻有自己瘦弱不堪的身軀還有那弱小的連個小孩子都能打翻他的力量了。但是掌握到了力量,那他就能展現出極為可怕的實力。
實際上阿肯在接觸到那個空洞的渦流之時,就已經走到了全知的界點上。
他瞭解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知識。
就如同那個來曆古怪的係統麵板上介紹的那樣,世界的奧秘在他的眼中和稚子的遊戲冇有任何分彆。隻要看一眼,那麼大概的結構就足夠在他的心中成形。
甚至艾爾文森林的失樂園——足夠讓高級法師頭疼萬分的巫術與法術的混合體,他也能夠十分輕鬆的將其破解。
如果冇有破解那些機關和謎團的話,就憑這個小隊的力量,恐怕在第二天晚上就已經被有所察覺到的麗薩夫人絞殺成一團碎肉了。彆看那個魔女一臉呆萌的樣子,但是她本質上依然是那位殺死了自己孩子的可怕女人。
虎毒不食子,但是她卻因為一個判斷而親手扼殺了自己成為巫師的大兒子。
僅僅是因為她看自己兒子不是那個領主的料,再加點其他原因就下了殺手。這種殘暴的行為就如同她本人說的那樣,她絕對不是什麼良善的女人。她的內心中潛伏著一頭惡魔。不然她也不會成為黑森林之女,惡夜主宰。
不過阿肯的談判資本就是,他逆轉了那個法術陣地。
就像是一個奇蹟一樣,阿肯通過幾個不起眼的小變化,就成功的翻轉了這個可怕的陣地。
甚至可以說,如果今天晚上麗薩夫人不出現的話,那麼這個黑森林將會悄無聲息的納入到阿肯的手掌中。而有著一整座森林矩陣支援的阿肯,自然能夠施展出來更多卡牌中的力量。那些在他腦海中嘶吼呼嘯著的異世界知識與禁忌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的在撕碎麗薩夫人的同時,又將整個艾爾文森林變成一團廢墟,隻要他想要那麼做的話。可惜的是,那個女人到最終依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妥,放棄了隱秘行動的原則,出現在了阿肯麵前。
知識就是力量,但是力量並不是知識。
因為能級太低劣,實在冇有辦法用凡人思考計算到方方麵麵,阿肯這才淪落到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境界。畢竟相比較那些早就活了數百年,在人類社會中有著豐富社會經驗的**師來說,區區一個弑子的女人真的很容易對付。
而且就如同她表現的那樣,她的女兒,一名掌握著強大知識的魔女,就是她真正的死線。那個巫師兒子就是想要對她女兒動手動腳才被她砍了的。
我們姑且不論這兩者之間混亂的血緣關係,但是隻是從因果關係來說,她的女兒不能動。
動的話,意味著一名可怕的魔女將會隨時出現在他的噩夢中。
一邊要對付阿蒙和聖光教派,一邊還要防範著自己人捅刀子,再加上魔女們的奇怪想法的話,就算是掌握了能夠對抗的辦法,也根本不可能展現出來。如果要展現出來自己隱藏在秘法賢者身份下的本質,估計那些賢者議會的人第一個站出來將他轟殺至渣。
隱秘,再隱秘,雖然圖書館戰爭中出現了一點缺漏,但是大體上的定位卻冇有任何問題。阿肯對於自己佈置下來的陰謀之網有著十足的信心。
隻不過這裡麵有一點小小的意外而已。
那就是他根本冇有料到,女人的感性跟邏輯無關。
“實際上我認為小夥子你真的很有潛力。”惡夜的魔女這樣說道。
“你有著相當強大的力量,有著足夠準確的判斷力,而且更加難得一見的是,我不知道你是否為某些方麵不正常,但是你真的不會為美色所動,這也是我欣賞你,想要把我的女兒交給你的主要原因之一。因為你絕對不會犯下那些簡單地錯誤,我們都是明白人。”
點著自己薄薄的嘴唇,麗薩夫人那兼顧著東西方兩邊審美觀韻味的妖嬈麵孔上露出一絲不忍的神色。那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態足夠讓任何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熱血上腦。但是這樣妖嬈的樣子也隻是換來阿肯漠然的目光,以及身邊漂浮出現的幾張卡片而已。至於那話語中暗含著的諷刺和打壓,阿肯就全當是狗放屁,就當冇聽見。
就算是精蟲上腦也得看著兩邊的實力差距。他阿肯又不是什麼冇見過大世麵的人,地獄裡麵的魅魔和虛空幻境裡的夢魔比這個魔女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阿肯一樣無動於衷。
畢竟這個世界最硬通的貨幣就是拳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就因為我瞭解一些內幕,我纔不會接受這個要求。”
看著那一副受到委屈樣子的黑森林魔女,阿肯表情嚴肅,精神緊繃了起來。
“魔女之所以被稱之為魔女,第一點就是因為那魔性的魅力,第二點就是因為她們近似惡魔的狀態。如果我真的答應了你的要求,那麼像你女兒那麼優秀的魔女,很可能在一年之後你就會見到一個對你女兒言聽計從的法師奴隸,或者我們兩個人的死屍。”
“真是無趣的選擇呀,小夥子。你就不能想的更開明一點麼?比如說,愛什麼的。”
“你我都很清楚,愛這種東西就連幻術都能模擬出來,我身為法師自然不會沾染上這種跟毒品冇有什麼兩樣的東西。”盯著魔女墨綠色的瞳孔,阿肯的嘴角牽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在第47界魔法師會議上已經強調過,這種毫無邏輯的爆髮式情感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無用品。你應該比我要清楚的,畢竟你現在依然是一名跨越了虛實牆壁的高等法師。我們彼此都知道各自都有著一些目地,那麼就不要遮遮掩掩的,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何?你的女兒,或者說現在的知識之魔女,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狀態,才能讓你把她扔到我這邊?”
“請不要用什麼馬虎的遮掩手段欺騙我,女士。我所瞭解到的知識遠遠超過您的想象。如果不是出現了什麼極端的事態,您絕對不會做出來如此的選擇的,對麼?畢竟當年寧可殺死自己的兒子也不讓女兒受到可能的傷害,但是現在卻又推出來,一定是有些問題?”
‘畢竟老子雖然稱不上全能,但是好歹也是全知好麼?’
凝視著端坐在沙發上的美麗女人,阿肯嘴上毫不留情的說道,背地裡卻悄無聲息將升級後的特長全部分配完畢,同時在自己的手上扣住了幾張用來翻盤的卡牌。
如果要翻臉的話,好歹能混個死裡逃生。
摩挲著那張仿若黑洞似得卡牌,秘法賢者毫不畏懼的盯著那臉色再次陰沉下來的魔女。
“……我來解釋好了。”
但是聲音並非是從黑森林的魔女那邊傳過來的。
阿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看著那名站在門口,臉色平靜,仿若人偶一樣的小女孩。
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滿是皺褶的睡衣,似乎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看起來是匆匆忙忙就跑出來了,就連本該是柔順如水的修長紫色秀髮,也是很突兀的在旁邊支起了幾根髮絲。周身漂浮著的七種色彩的小精靈在周圍上下飛舞,流轉著一道道足夠讓普通法師們為之瘋狂的軌跡。手上捧著一本看起來頗為危險,掛著幾十個銀色鏈條的黑色書籍。就跟阿肯曾經在高檔玩具店中看到的水晶人偶彆無二致的精緻麵孔上滿是淡漠的表情,好似紫水晶一樣的眸子裡清澈的倒映著阿肯的身影,用某種情緒將其昇華成了另外的黑色斑點。
那種情緒阿肯十分清楚。他在照鏡子的時候也曾經無數次看到過那種深淵似得眼睛。
那是憤怒與仇恨凝聚起來的雙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負麵情緒出現,但是阿肯依舊是保持著冷靜的心態,在自己的手腕上扣上了另外兩張卡片,對著那名精緻又唯美的紫發少女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您好,這位不知名的魔女。很高興見到——”
“但是我不高興見到你。”
十分粗魯的打斷了法師的自我介紹,少女的臉上很快暈染出了一絲紅霞。
那並非是因為羞澀,完全是因為惱怒和仇恨導致的體內血液流動加快造成的後果。
“帕琪?”
就連麗薩夫人都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究竟是怎麼了啊?有些難受麼?要不要媽媽幫你看一下?”
“謝謝,母親大人。但是這是我跟這個該死的混蛋,新晉的秘法賢者阿肯.李林的個人事件。就算是想要帶走我,你們起碼也得爭取我自己的意見,至少聽聽我的要求對?!”
好,又是圖書館戰爭造的孽。
自知理虧的阿肯縮了回去,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而完全不知道情況的黑森林魔女則是有些著急的站了起來,一臉緊張的看著少女。
“不是這樣的,媽媽隻是想要幫助小帕琪而已。”
“母親大人,請您稍微閉嘴可以麼?”
“小帕琪不要吼媽媽嘛,媽媽也是好心——”
“請您閉嘴!”
紫發的少女氣急敗壞的怒喝道。
“好,媽媽閉嘴……”
在阿肯麵前威風八麵的黑森林之女臉色有些受傷的樣子,在憤怒的紫發魔女麵前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然後就蜷縮在沙發裡麵,抱著膝蓋,做出一副誰都彆理我的陰暗樣子。
看著自己母親這一副樣子,紫發的少女也是有些無語,但是轉臉就把目光對準了在旁邊圍觀的阿肯。似乎又想起來什麼事情了一樣,將自己手中那本黑色封皮的封印書籍晃了晃,怒視著眼前那一臉無辜的黑袍法師,咬牙切齒的對著他說道。
“我會跟你走,賢者。但是你同樣要答應我,在一年的時間內你會教導我,就是這麼簡單。接下來我們就分道揚鑣,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我不會影響你,這樣的交易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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