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石門被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響,秦相的喊叫聲越來越近:“沈知意!你以為能躲到什麼時候?你的母親和皇帝,現在都在我手裡!” 這句話像把刀,刺穿了沈知意所有的鎮定。

火狐卵突然劇烈震動,裂痕處透出的金光越來越亮,隱約能聽見小狐狸的啼叫,像極了 “信使” 雛鳥的聲音。沈知意知道不能再等,她往密道深處的水流望瞭望,那裡的水麵泛著龍涎香的光澤,顯然通向養心殿。

“走!” 她抓起容小主的手,往水邊跑。經過火狐屍體時,見它焦黑的爪子下按著塊布料,是從新廚子身上撕下來的,上麵繡著個極小的 “秦” 字,與鳳印碎片上的刻痕完全相同。

水麵突然泛起漣漪,映出張熟悉的臉 —— 是皇帝!他正從暗河的另一端往這邊遊,龍袍的下襬在水中散開,像朵盛開的墨蓮。“姐姐!” 他的聲音帶著喘息,“快上船!秦相的人快追來了!”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他濕透的衣襟上,那裡沾著些金紅的絨毛,與火狐的毛髮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先皇後玉佩上的 “長為狐,次為龍”,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指尖的 “聖安” 玉佩燙得驚人。

火狐卵在此時完全裂開,隻聽 “哢嚓” 一聲,密道的石壁突然坍塌,無數石塊砸落下來。沈知意最後望了眼,見隻金紅的小狐狸從卵中跳出,往皇帝的方向跑去,毛髮在火光中泛著奇異的光澤,像團流動的火焰。

而在坍塌的煙塵中,新廚子殘骸的齒輪仍在轉動,上麵的 “秦” 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隻獰笑的眼睛,盯著沈知意與皇帝消失在暗河儘頭的身影。暗河的水流越來越急,將他們推向未知的深處,遠處隱約傳來小狐狸的啼叫,與 “信使” 雛鳥的聲音漸漸重合,在水麵上盪開圈圈漣漪,像個未完的句號。

這隻小狐狸為何會跑向皇帝?皇帝與火狐、西域王族之間到底有怎樣的聯絡?沈知意握緊手中的玉佩,看著暗河儘頭越來越近的光亮,突然覺得養心殿的方向,藏著比火狐穀更驚人的秘密。

暗河的水流帶著龍涎香的暖意,漫過沈知意的靴底。她攥著合二為一的 “聖安” 玉佩,指尖反覆摩挲上麵的刻痕,與皇帝濕透的龍袍擦過的瞬間,兩人的玉佩同時發燙,在水麵投下交纏的金紅光影 —— 像火狐與龍在共舞。

“姐姐,快上船!” 皇帝的聲音帶著喘息,手裡的船槳在暗河石壁上劃出火星,“這暗河連通養心殿的水牢,秦相的人肯定在那邊設了埋伏。”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袖中露出的龍紋玉佩上,突然避開視線,耳後泛起可疑的紅。

沈知意的目光卻被那隻金紅小狐狸吸引。它正蹲在船尾,用爪子撥弄著水麵,映出的影子竟與皇帝的輪廓重疊。她想起先皇後玉佩上的 “長為狐,次為龍”,心臟 “咚咚” 直跳:“這狐狸……”

“從火狐穀跟著來的,” 皇帝的聲音有些含糊,往小狐狸嘴裡塞了塊胡餅,“許是認生,隻肯跟著我。” 他的指尖剛觸到小狐狸的皮毛,就被輕輕咬了口,留下個細小的牙印,與他耳後的狐狸胎記形狀相似。

暗河的儘頭果然連著水牢,鐵柵欄上纏著些金紅的狐毛,顯然剛有火狐經過。沈知意用鳳印碎片撬開牢門,一股熟悉的酸香撲麵而來 —— 是母親醃菜壇裡的味道,隻是混著些苦澀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