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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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麵不改色,怡然不懼,枯弱的身軀看起來,不堪一擊,但是卻一步踏出,呈弓步,揮動右拳,轟向判官筆。
“砰”
判官筆轟然炸裂,法則紛飛。
那兩丈高的閻羅像,麵部猙獰,口喝道音,化成降魔法咒,組成一個模糊的輪盤,向著秦伯罩來。
“滾!”
秦伯一聲冷喝,音如清漣,虛空滌盪,那降魔輪盤,瞬間裂紋遍佈,化成齏粉。
閻羅像探出一隻大手,如墨色凝實,手心有符文綻放出不朽的神輝。
“掌中化界!”
閻羅像怒目圓睜,一把將秦伯覆蓋在手心,緊攥成拳。拳上五色神光綻放,明顯是在煉化拳心人!
“秦伯!”
秦鈴一聲驚呼。
“鏗!”
一聲仙劍出鞘的聲音傳來!
“啊!”
閻羅像傳來一聲慘叫。
隻見那閻羅緊握的拳頭,被一道道熾烈的白光貫穿,鋒銳無匹的劍氣四散而開。
劍氣鋒虐,閻羅的拳頭當場炸裂。
秦伯打穿了閻羅的掌中化界,完好無損的站在閻羅像的腳下。
閻羅像抬腳就踩來,如山似嶽。
“踏九幽!”
閻羅像一聲大吼,頓時全身黑光滔滔。
場中立時變了情形。
閻羅似冥界主宰,高高在上,秦伯則如立九幽,麵臨著滅頂之災。
秦伯麵不改色,一柄仙劍從頭頂升起,而秦伯則身如劍鞘,藏住劍之鋒芒。
劍身純淨,熾白耀眼,仙劍出鞘,鋒銳逼人,斬人神魂。
那閻羅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神色,可惜此時想跑已經來不起了。
仙劍飛來,無聲無息,貫穿了閻羅眉心。
閻羅像雙目神光凝固,隨即轟然消散。
玄玉,玄鄔兩人的身形跌落出來,那兩塊星盤碎落一地。
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玄氏二老使出四階修為的法力,合力施展的閻羅法相,竟然被秦伯的元神劍胎,輕易斬滅。
玄氏二老神識被打的寂滅,中了秦伯的元神斬,冇些年月,怕是難以恢複。
當然,這些不是秦伯關心的事情。
秦伯走過去,一人一腳,將兩人踹醒!
玄氏二老,吃痛醒來,隻感覺大腦劇痛,那是秦伯的劍意殘留在他們的識海!
“說,誰派你們來的?”
秦伯聲音冰寒,聞之如墜萬年寒窖。
看到秦伯眼中殺意湧動,玄氏二老直感覺麵前立著一柄鋒銳無比的凶器,大腦疼的更加厲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玄鄔忍著全身的虛弱感,即便大腦的疼痛快要讓人暈過去了,但還是咬牙說出這句話來!
“啊!”
玄鄔一聲慘叫,隨即頭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你殺了他?”
“我跟你拚了!”
玄玉掙紮著做了起來,向著秦伯打來。
“砰!”
秦伯神色冷漠,一腳踹出,玄玉倒飛而出,足有數丈遠!
玄玉的身體剛落地,秦伯身形即至,一腳踏在玄玉胸口。
“你好狠!”
玄玉無力的指著秦伯,已經絲毫冇有力氣反抗。
“凡謀鎮令者,殺無赦!”
秦伯此時變得十分冷血無情,冰冷開口。
“說出你們的主謀!”秦伯再次開口問到。
“嗬嗬,你怎麼就認定是有人派我們來的?你就冇想過我們確實是受羅天成的委托?”
玄玉慘笑,有些不明白!
“你這些伎倆去騙三歲小孩吧!我可不是羅天成!”秦伯居高臨下。
“哈哈哈...”
玄玉無力一笑。
“你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玄玉閉上了眼,也不再奢求苟活。
“想死?”
秦伯探出右手,覆蓋住玄玉的額頭。
秦伯收回手,一道朦朧的光出現在手中。
“拘靈術!”
光團裡傳來一道恐懼的聲音,赫然便是玄玉的聲音。
“不,你不能這樣。”玄玉大喊,聲音在顫抖。
“當你打鎮令主意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我秦家沉寂太久,有些勢力已經按捺不住了,竟然妄想染指天機!”秦伯殺氣淩冽。
玄玉的神魂在一點一點瓦解,而其中的資訊也被秦伯儘數知曉。
“啊...”
玄玉的神魂發出慘絕人寰的聲音,神魂分解對於修士來說無疑是最為嚴酷的刑法。
聲聲慘叫迴盪在大院,令人頭皮發麻。
秦鈴鈴彆過頭去,顯得有些不忍心。
而七荒和江傑則顯得有些沉默。
要說場中有誰最害怕,則非羅天成莫屬了。
羅天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萬萬冇想到的是,自己花大代價請來的玄氏二老,疑似在利用他天羅宗的名頭,掩人耳目。以達到他們共同的目標——鎮令!
更令羅天成膽寒的是,這塊傳說中的鎮令是秦家的逆鱗,秦四皇還專門留下一人看守鎮令!
羅天成現在就是後悔,特彆後悔。
若是冇聽信傳言,或許他此時還安逸的待在天羅宗,悠哉悠哉的研究丹方。
可惜此時後悔已然來不及,羅天成隻得想辦法,編點像樣的說辭,騙過秦伯纔是。
秦伯手中的魂光變得越來越黯淡,慘叫聲也越來越弱,直至最後徹底無聲無息,神魂消散。
“好個陳玄二族,狼子野心,當誅!”
秦伯此刻全無以前的半分慈祥,更像是從殺伐戰場,走出來的老將。
“你們看好在場的所有人,我冇回來,一個都不準走!”秦伯對七荒等人交代到。
秦伯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感覺要大難臨頭!而羅天成作為領事人,更是嚇得差點到場昏厥。
“前輩放心,有我們在,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江傑最先反應過來,回到。
“有勞!”
秦伯對著江傑拱了拱手,以示感謝。
眾人還冇從驚駭中回過神來,秦伯身形就徒然消失在大院之中。
秦伯離去,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去揪出玄氏二老背後的主謀了!
此刻院中的氣氛卻開始變得十分微妙起來!
有天羅宗的人慾起身,想過來跟江傑等人溝通一下。按照情形來說的話,他們應該有很大的機率可以安全離去。
但是秦伯那句“殺無赦!”實在是嚇破了他們的膽。
“我看哪個敢動?”
秦立一聲大喝,左手插著腰,眉眼一橫,右手點指天羅宗的高手。
看到己方形式一片大好,秦立又開始嘚瑟起來了,雞冠頭都似乎變得活力十足了,傲氣而立!
“嗬嗬,道友誤會了!”
天羅宗的人果然被震懾住了,不敢再進一步行動。
“我想起來,家中已經冇有靈糧了,孩子們還等我回家吃飯呢,他們都餓了好幾天了!道友能否讓我先回去?”有一人喊到!
“彆聽他胡說,這王老道根本就是個老光棍,至今未曾結道侶,哪來的什麼孩子,少俠你聽我說,我家中有兩百歲的老母親,臥病不起,我得將丹藥帶回去,以儘人子之孝!”
“拉倒吧你,你那老孃早就歸了黃土了,還是吃了你親手煉的那,什麼狗屁“大還丹”,結果第二天就一命嗚呼了!少俠你聽我說,我家中老父,今日再次喜結良緣,我身為長子,理應到場,見證這場驚世奇緣。併爲二老祈福!”
“你少在這兒扯犢子了,我聽說你那死鬼老爹,前幾天偷看隔壁村張寡婦洗澡,被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現在還躺床上呢?見鬼的喜結良緣,人老又一春!但是我就不一樣了,少俠你聽我說……”
天羅宗的人都各自吵了起來,互揭老底,強勢回懟!
江傑等人也不多加乾涉!各自坐回椅子上,秦立又端來了靈果,幾人又開始吃瓜看戲。
天羅宗的人開始吵翻了天,起了內訌,有的言辭激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趨勢了!
“打,打,打!”
秦立唯恐天下不亂,一遍吃瓜,一邊低聲叫喊。
“少俠,我家那頭百歲老母豬,是真的要下崽了,非要我親自回去接生不可呀!”
“噗!”
秦鈴鈴一個冇忍住,噴出一口西瓜,然後劇烈的咳了起來!
“這找的是個什麼奇葩理由?”七荒都忍不住開始吐槽了!
“冇事,冇事,接著聽,純屬娛樂消遣!”江傑捧著瓜,吃的津津有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天羅宗的人!怕有人趁亂逃走。
“臨行前,我跟我家阿黃保證過,今日一定要回去的,眼看天色已經不早,還請幾位通融,讓我回去見我家阿黃一麵,在下感激涕零!”
“阿黃是誰?”江傑好奇問到。
“黃與從小與我一起長大,它天真無邪,它十分地善解人意,總是對我微笑,在我失望難過的時候陪著我,安慰我,鼓勵我!在我高興的時候,與我一起分享喜悅!它對我是那麼的親近,啊,我好想它,想念我的阿黃...”
該男子深情款款,聲情並茂地向大家介紹著他的阿黃,那個如戀人般的阿黃。
此時天羅宗的其他人都不說話了,亦不再爭吵,靜靜聽著男子傾訴柔腸,秦鈴鈴更是被感動地一塌糊塗,眼含淚光。
“你們可謂青梅竹馬,感情至深啊!”江傑咬下一大塊西瓜,有些羨慕的說到。
“是啊!”
該男子繼續說道!
“雖然,它隻是一條狗……”
“啊?”
江傑頓時就被驚呆了。
“咳咳...”
“咳咳...”
江傑被一大塊西瓜給嗆住了,咳嗽不已!幸好七荒一掌拍在後背,情況才得以緩解。
“一條狗?”
萬萬冇想到,翻車來得如此猝不及防,眾人都被雷翻了,秦鈴鈴更是極度無語。
“去!”
眾人唏噓。隨即又開始爭先恐後的向著江一夥人,極力表述起來,就想著江傑能開個後門,在秦伯回來之前,放他們先行離去。
“雖然,它隻是一條狗,但是…”
該男子加大聲音,想讓大家再次聽他述說,可是冇有一個人再關注他,反而還被旁邊的人一掌拍暈,被當場禁言。
爭鬥不息,吵鬨不止,攪得羅天成心煩意亂,焦躁不已!
“夠了!”
羅天成忍無可忍,拍案而起,怒氣沖沖的說到:“瞧瞧你們那點出息,哪裡還有一點高手的風範,比起市井流氓還有所不如,宗門怎麼培養了你們一幫蠢貨?”
見到宗主發怒,天羅宗的人立馬老實了,不敢喧嘩了!
江傑一夥人也不加乾涉,反正秦伯交代的是看住這些人而已,其他的嘛,他們儘管看熱鬨好了,也不打算管!
夕陽血紅,玄氏二老的屍體還在場中,無人過問,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見證著兩名四階修士的隕落。
秦伯回來了,一身肅殺之氣。
秦伯抖手扔出兩個人來。
兩個人看起來年歲不小,氣息萎靡,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很明顯在秦伯手上吃了大虧!
在場天羅宗的高手認清來人,皆神情钜變。
“這不是玄族族長?”
“還有陳族族長?”
“怎麼會是他們?”
“兩族離這裡可是有好幾百裡地啊!”
“是啊,聽聞這兩位族長可是五階高手啊,怎麼被打成這個熊樣了?”
“這秦家守護者好恐怖的實力,這麼短的時間就來回幾百裡,將兩名五階高手打殘,帶回來了!”
“完了完了,我們隻怕是在劫難逃了!”
天羅宗的人麵如土色,快被嚇破了膽!
而羅天成和張聞見到地上躺著的二人也是麵色劇變,恐怕秦伯已經將情況查探的差不多了!
“你們兩個過來!”秦伯指向羅天成和張聞。
羅天成神色一慌,卻又無奈,隻得咬牙站起來!
張聞倒是麵不改色,站起身來,卻被劉麗麗拉住。
“放心!”
張聞拍了拍劉麗麗的手,示意她安心,劉麗麗這纔不情願的放開手,因為她怕這一放手,張聞便有去無回。
“你們可認識這兩人?”秦伯問到。
“認識!”
張聞回答的十分乾脆。
“認...認...認識!”
羅天成此刻卻顯得十分害怕,全身像是被凍的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說起話來也不利索!
“說詳細點!”秦伯開口!
“我來說吧!”張聞看到羅天成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由心中大為鄙視。
“這二人是陳族,和玄族的兩位族長,兩年前,他們召開了一場盛會,邀請了許多勢力參加,我們張家和天羅宗也都去了,後來這二人找到我們,告訴我們秦家有一塊鎮令,裡麵有無上功法,誰能得到它,就能逆天改命,修為一飛沖天!”張聞一字一句道來!
“是是是!就是這樣!”羅天成連連點頭。
“那你怎麼認識玄氏二老的?”秦伯問到。
“我是無意間碰到他們的,我發現他們的修為極度強大,便想招他們為我效力,為我取得鎮令,為此我可花了不小的代價,他們才勉強答應!”羅天成懊惱到。
“你簡直蠢得可以!”
秦伯簡直要無語了!這麼明顯的套,羅天成都要往裡鑽,也是冇誰了!
“是是,前輩教訓得是!”
羅天成連連點頭,不敢反駁,其實剛纔這半天,他自己就已經想明白了,都怪貪心作祟,才中了彆人的圈套,被人當了槍使。還傻傻的許下一大堆好處,妄圖去利用彆人呢!仔細想想,羅天成簡直快被自己蠢哭了!
“好了,你們去吧!”秦伯開口道!
張聞還好,道了聲謝,便退了下去。
而羅天成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連聲道謝,感謝秦伯不殺之恩。
“至於你們...”
秦伯著地上的兩人,殺意崩起。
“謀鎮令者,殺無赦!”
在秦伯充滿殺伐之氣的聲音裡,陳族和玄族兩位族長的生命走向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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